慢慢搅动。陶罐里的混合物逐渐变得粘稠,颜色深沉,散发出浓烈而复杂的药香。
药膏在微温的炕头慢慢凝结。王小小洗净手,看着那一罐黑乎乎却凝聚着她心血的东西。
现在她要做的是治好爹的腿,让他在边疆走得更稳一些。
窗外传来喧闹的人声,电影散场了。
门被推开,军军和丁旭还在兴奋地讨论着谍战片里的情节,王漫和贺瑾则一脸嫌弃,嫌弃电影一点也不严谨。
“小小,你回来这么早干嘛?后面两部片子可好看了!”丁旭嚷嚷道。
王小小面瘫着脸,语气平淡,“晚上不是还有《雷锋》么,养足精神。”
贺瑾敏锐地察觉到王小小情绪不高,但没多问,只是凑过来看了看空空的桌面:“姐,你捣鼓什么呢?一股药味。”
王小小站起身:“给爹配点药,晚上看电影,记得带上水。暖气片边上烤几个土豆带上,光看没吃的,难受。”
————
元旦结束,一切恢复了平静。
上次套索不单单套了兔子。
还套了獐子和狐狸,肉狐狸肉被王小小切碎,埋在菜地里。狐狸肉肉柴,味骚,腺体的臭味渗在油里,煮三遍水都去不掉根儿,除非饿到眼绿,鄂伦春族没人会碰它。
王小小把獐子肉分分解,切成条,放了料汁,腌制一个晚上。
王小小为了快速得到肉干,把肉干放到暖气边上,等到八成干,上锅蒸三十分钟,继续晒干就好。
她继续做油奶糖,高热量,给小瑾拿去吃。
贺瑾看到王小小在做鞋垫:“姐,你再给我做鞋垫吗?”
王小小说:“嗯,你出去的时候,记得经常换鞋垫,还有我用野猪皮给你做了一个背心。等下我把熊皮给你做一个披风和一双靴子。”
贺瑾一听王小小要把熊皮裁了做披风和靴子,小脸立刻严肃地皱了起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姐,熊皮绝对不能穿出去!”
王小小手里的针线停住,抬眼看他:“熊皮最暖和,放心,我在外面加上布,看不出来的,给你……”
贺瑾打断她,语气是少有的急切和认真,“姐,你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大家穿的都是军棉袄、老羊皮。你突然给我整一身熊皮披风、熊皮靴子,我走出去像什么?那叫特殊化,叫搞特殊!别人会觉得,你看贺瑾,他爹是首长,他姐能干,就能穿熊皮,我们怎么没有?”
王小小好笑:“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不是说加一块布吗?”
贺瑾知道姐姐多喜欢这张熊皮,她说盖着熊皮暖和。
贺瑾眼睛一转,主意来了,“姐,你别把它剪开。你找块厚实耐磨的布,做个大被套,把整张熊皮塞进去,缝死。我就当被子盖!在宿舍冷了就裹着,出门坚决不穿。万一真遇到极特殊情况,必须长时间在野外挨冻,我再把它当斗篷裹上,那也是救命用,不是摆谱用。这样行不?”
王小小看着弟弟清澈又执拗的眼睛,心里那点“想把最好的都给弟弟”的冲动,慢慢冷静下来。
她放下针线,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贺瑾的头发:“行,听你的。就做熊皮被子。不过,野猪皮背心你必须穿上,那个不扎眼,贴身保暖。鞋垫也得多备几双,勤换。还有,油奶糖和肉干每天必须带足,不准省着吃。”
贺瑾见她答应了,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带着点小得意,“我就知道姐最明事理!熊皮被子好,晚上睡觉裹着,肯定比炕还热乎!”
她重新拿起针线,开始缝制那双用多层旧布和柔软兔皮内衬做的鞋垫,针脚细密扎实。野猪皮背心已经快做好了,坚韧的皮子能挡风,内衬她絮了薄薄一层新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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