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躺下。”她让丁旭躺平，又量了一次体温，37.8度，还是低烧，但没往上冲。

    丁旭躺下，看着天花板：“小小，我不是瓷器，不用小心翼翼的。”

    王小小白了他一眼：“哥，每隔一小时，我们深呼吸。每隔三小时，你坐十分钟，喝米粥。其余时间，你躺着。”

    她拿了一块叠好的布，垫在他脚下，把脚抬高：“我睡一下。”

    她倒头就睡，几乎是沾枕头就没了声。

    丁旭动手术的第四天，王小小给丁旭量体温，37.65度。降了一点，但还是低烧。

    她把粥煮得浓了些，加了几块碾碎的压缩饼干，搅成糊糊，端到炕边。贺瑾接过去喂。

    丁旭看着碗里浓稠的粥，眼睛又亮了：“终于有点味道了，我嘴巴淡成鸟了。”

    贺瑾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哥，我姐说了，你最多只能喝六口。等两个小时，看看你肠胃受不受得了，再吃。”

    丁旭张嘴接了一勺，含在嘴里，舍不得咽：“我受得了，我饿死了。”

    贺瑾喂到第六口，丁旭还想抢碗，贺瑾把碗往上一抬，放到自己嘴边，咕咚咕咚两口喝完了。

    丁旭瞪着他：“小瑾！”

    贺瑾把空碗往桌上一搁，面不改色：“姐说了，六口。多一口都不行。”

    丁旭沮丧的脸，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欺负我，我、我，我好了，揍你。”

    贺瑾：“你好了，你敢揍我，我叫我姐揍你。”

    丁旭瞪着他：“小小是我妹妹。”

    贺瑾哼了一声：“我姐说我最重要，她肯定帮我不帮你。”

    然后的然后两人吵了起来。

    开始和军大院的小崽崽们一样，开始比爹，比大伯，比爷爷，比奶奶的军衔。

    最后，丁旭4：0贺瑾，完成，他得瑟笑了起来，伤口疼了！！！

    贺瑾气呼呼说：“你正连，我副营，即使我是技术军官，你见到我还是要敬礼，叫首长！”

    丁旭愣住了，他忘了小瑾是副营长了，他输了……

    宋乾站在门口，两个神经病啊！

    宋乾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吵得面红耳赤的人，一个捂着胸口得瑟，一个气鼓鼓地瞪着眼，嘴里“首长”“敬礼”翻来覆去地嚷。

    他叼着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没说话，先看了王小小一眼。

    王小小面瘫着脸，手里攥着一条叠好的绷带：“宋哥，你来了。帮我扶他起来，走两步。”

    宋乾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掐灭在门框上，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丁旭：“能走？”

    丁旭梗着脖子：“能。”

    “那就走。”宋乾伸手，一把抓住丁旭的胳膊，王小小在另一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丁旭从炕上扶起来。

    丁旭脚一沾地，身子往下沉了一下，王小小眼疾手快，一把撑住他腋下，宋乾的手也稳住了。丁旭站了两秒，喘了一口气，自己把腰直起来。

    “走。”宋乾说。

    丁旭迈出第一步，脚落地的时候，胸口猛地一抽，他咬了一下牙，脸上没显出来，但王小小扶着胳膊的手，感觉到了他肌肉的紧绷。

    “慢点。”王小小在他耳边说。

    丁旭没说话，又迈了一步，这一步比第一步稳一点。他按照王小小之前说的，抬头挺胸，步子迈得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胸口的疼一波一波往上涌，他咬着后槽牙，脸上没露，但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

    贺瑾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条毛巾，随时准备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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