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一定要走正门,千万别走侧门进。”
代龙还没来及多交代几句,坐在浴池里的老太监就仰起头来:“小李子,来给我搓搓背。”
“这就来。”
代龙一时不好再继续和肖染说下去,放下手上的衣服就走进浴池里去。
肖染见情况不明,就不再继续聊下去。
毕竟现在代龙的情况不乐观,继续聊下去,会有被暴露的风险。
回到醉仙楼,芍宏樟果然已趴在油腻的桌上,鼾声如雷,酒气混合着某种沉沉的疲惫弥漫在小小的雅间里。
肖染看着这张此刻显得无比松弛、甚至有些苍老落魄的脸,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虑与沉重。
“罢了,烂醉一场也好,毕竟明天之后,生死难料……”
接下来的两天,芍宏樟果然如他所言,滴酒未沾。
起初,戒断的反应极其明显。
他坐立不安,手指无意识地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虚汗,眼神里充满了对杯中物的渴求。有时,他会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深深吸气,仿佛想从浑浊的空气中捕捉一丝酒香,然后又颓然坐下,烦躁地拉扯着自己油腻打结的头发。
但他始终没有向肖染伸手要酒。
这份咬牙坚持的狠劲,让肖染刮目相看。戒除根深蒂固的习惯,如同剜肉剔骨,非大毅力、大决心者不能为。
第一天下午,芍宏樟几乎是在焦躁和昏睡中度过的。第二天一早,他整个人仿佛脱了一层皮,虽然依旧憔悴,但眼神里的浑浊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专注。
他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打理自己。打来热水,笨拙却认真地清洗着那头乱草般的头发,皂角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油腻尽去,露出花白的发丝。肖染看他洗得费劲,干脆上前帮忙冲洗干净。
既然都已经上手了,那也不怕麻烦,肖染索性拿出修面的剃刀,给芍宏樟好好收拾了一番。
刀锋贴着皮肤滑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芍宏樟闭着眼,脸上松弛的肌肉随着刀锋的走势微微绷紧。
肖染的手法极其老道,稳、准、轻快,刮掉浓密杂乱的长须,又仔细地修整鬓角、发际线边缘。最后,用热毛巾擦净残留的皂沫和碎须,再敷上一层凉毛巾镇定皮肤。
当肖染收回毛巾,芍宏樟缓缓睁开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模样与两天前那个趴桌烂醉的酒鬼判若两人!
花白但梳理整齐的头发束在脑后,一张略显浮肿、皮肤松弛、带着长期酗酒痕迹的脸彻底暴露出来,上面纵横着岁月的沟壑和风霜的印记,甚至能看到几处陈旧的疤痕。
芍宏樟对着镜子仔细端详,手指轻轻抚过刮得发青的下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丝满意。他放下铜镜,抬眼看向肖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齿:
“好手艺!干净利落,皮都不带破的……嘿,看来之前李家灭门案里,那几个倒霉蛋的脸皮,也是出自你手?”
肖染擦着剃刀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玩笑的冷意:“呵,算你运气好,换个人,知道这么多,我可就考虑灭口了。”
芍宏樟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身上那件洗得发白、但仍能看出原先是上好料子的旧官袍,此刻也显得挺括了几分。
“得,”肖染将剃刀收回袖中,不再纠缠这个话题,直接切入正题,“你不是说,今天打算带我去‘看看’么?去哪看?看什么?”
芍宏樟深吸一口气,眼神投向窗外熙攘但透着诡异的长街,那份属于“钦天监监正”的自信重新在他脸上凝聚。
“哈哈,放心。”他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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