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与算计下稳住根基,甚至逆势而起,还是一时璀璨,很快便会在重压之下光芒黯淡,乃至陨落。很快,便能见分晓了。”
说罢,他转而吩咐道:“寻个偏僻之地,置身事外,方能看得真切。”
“是,先生!”青鲤连忙应下。
乌篷船调转方向,不再靠近磐石岛,而是向著附近荒僻小屿驶去。
海风呜咽,暮色渐沉。
侯府之中,正有三人疾行。
当先一人约莫二十出头,锦袍玉冠,面容与陈丘有四五分相似,眉眼间却多了几分矜持。
此人乃是陈丘的异母二弟,陈禹。
他身侧跟著一少年一少女,皆十三四岁模样。
少年名陈古,此刻满脸兴奋,眼睛亮得灼人。
少女名陈嫣,梳著双丫髻,小手攥著衣角,既紧张又期待。
“二哥,听说大兄一回来,就杀了仙朝的公主,还灭了三千大军!是真的吗?”陈古声音压得低低的,但声音微微颤抖。
陈禹眉头微皱,瞥了他一眼,道:“此事岂是你能隨意议论的?”却是不愿多言。
他对这个自幼离家、归来便搅动风云的长兄,感情复杂。
幼时仅有的记忆中,那位兄长更多是顽劣跳脱,与如今传闻中法相镇海的形象,实在难以重叠。
陈嫣小声道:“我自生下来,还未见过大哥呢。”
陈古立刻接话:“我也没见过!但一定很厉害!比爹还厉害!”他眼中闪著光,满是憧憬。
听著弟妹言语,陈禹眉头越皱越紧。
他天赋不差,修行勤勉,在东海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更有奇遇,拜得奇人,修了玄妙法,但如今看来,比起那位兄长,还是大有不如————
正思忖间,陈禹脚步忽地一顿!
一股莫名的寒意自尾椎窜起,周遭熟悉的亭台楼阁、草木灵气,仿佛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灰翳。
“不好!”他脸色骤变,他抬手一抹双眼,惊道:“府中气运正在衰退!有人在施术算计我们东海!”
“什么!?”
其余二小一时震惊。
与此同时,侯府各处,也发出了阵阵声响。
渊阁深处。
正准备迎接梦醒时刻的陈清,身形一滯。
疲惫与沉重之感,自四面八方涌来,令他神念运转都晦涩了半分,体內灵气的吞吐竟有滯碍。
“这是————隔空削运?以王朝法度为引,咒祝厌胜?”陈清眼眸深处雷光隱现,那隱星真君的位格显化出来,令他瞬间明了关窍。
恰在此时————
白雾在眼前瀰漫开来!
“偏生是在此时!莫非真是运衰,所以凑到一起了?”
陈清心念一动,但並不灰丧,在最后时刻,留下一道“执念”与一道道痕,锚定於这具梦中身的紫府深处。
“给我顶住这波气运算计!”
隨后,他缓缓闭眼。
“嗡!”
下一瞬,“陈清”重新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空洞的漠然,无悲无喜。
在睁眼的一剎那,这双漠然的眼睛微微一动,眼神锁定了缠绕周身的一股灰暗腐朽之气。
他抬起手,五指如鉤,朝身侧虚空一抓!
“嗤—”
一缕缕肉眼难见、却沉重粘稠的灰暗气丝,便被生生从虚空中“扯”了出来,在他的指间缠绕扭动,散发出令人心烦意乱、运势衰颓的不祥气息。
漠然的眸子扫过灰气,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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