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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澜抬了抬手,止住眾人话语。
“急什么。”他沉声说著:“礼,照单全收,人,客客气气请进来,奉茶,看座。
话,让他们说。”
“可他们分明是心中有鬼,前来试探!”虬髯將领忍不住道。
“试探就对了。”陆沧澜端起茶盏,“让他们看,让他们听,只有真知道我那侄儿的本事,他们才会畏惧,东海一脉才能镇住这万里海疆!今日他们肯送礼、肯登门,哪怕是来做戏,也说明他们怕了。”
正说著,门外又一声传报:“————黑渊君遣使至,贺东海世子法相天成,献深海玄魄晶十斤,万年温玉莲一朵!”
厅內顿时一静。
一名虬髯將领瞪大了眼睛:“玄霜宫那老蛟龙也派人来了?还送这般厚礼?他可是向来与仙朝眉来眼去,与我等血仇不少!”
陆沧澜放下茶盏,先是眉头紧锁,而后舒展开来:“连这深海水族都坐不住了,可见丘儿昨日一战,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隨即,他吩咐著一番安置。
待人离去,陆沧澜独自立於窗前,沉思起来。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尚未到来。
仙朝折了一位公主,三千精锐尽丧,此仇已是滔天,眼下这些喧囂贺仪,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嘈杂。
但这些嘈杂,必须利用起来。
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定波侯,老祖母要见你。”
陆沧澜並不意外,他当即转至后堂,將外间的情况一一告知。
老祖母听罢,冷笑一声:“墙头草,风吹两面倒,不过是怕仙朝报復时溅一身血,又怕我陈家秋后算帐罢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忽然问道:“沧澜,你说,他们最怕什么?”
陆沧澜沉吟道:“自是怕仙朝雷霆之怒,怕我东海——————扛不住下一波。”
“错了。”老祖母回身,“他们最怕的,是看不清楚风往哪边吹。仙朝势大,根深蒂固;可如今,咱们家里,也有了能斩破天穹的刀。”
说著说著,她忽然嘆了口气,问道:“你兄长伤势如何?”
“丹堂长老已用了九转化生丹,但兄长根基受损太重,那蚀灵刃的幽冥气歹毒异常,侵入肺腑神魂,恐非短时能愈,”陆沧澜面色沉重,“好在性命无碍,只是————修为怕是要跌落不少,且需长期静养。一时也醒不过来。”
“能保住命就好。”老祖母闭上眼,“玄罡重情义,此次之劫,算是给他,也给整个东海上了一课,往后这东海,终究要看年轻人的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轻甲的校尉步入厅內,对陆沧澜低语几句。
陆沧澜听罢,嘴角泛起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岛外百里,多了不少眼睛,有仙朝的巡天司探子,也有附近几家势力的耳目,甚至还有几股海族的水镜窥视之法。”
老祖母漠然道:“意料之中,死了公主,折了大军,玉京那边若毫无动静,反倒奇怪“”
。
“要不要————”校尉做了个手势。
“不必驱赶。”陆沧澜摆摆手,“非但不必驱赶,还要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些。”
头领一愣,旋即醒悟:“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定让那些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待校尉离去,陆沧澜对老祖母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消息传得越杂,玉京那边就越难判断虚实,至於那些墙头草,看到丘之气象,也该多掂量掂量。”
老祖母頷首,露出讚许之色:“內外交困之际,稳住阵脚,利用一切可利用之势,方是持家之道。”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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