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公主都沦落为陆府附庸,自己就更不用说了,就看陆小侯爷方才对自己的态度,怕是连回玄狱都是最好选择了,还如何在梦中捞取好处?
既如此……
陈清上前一步,道:“周道友之策,立意虽高,但耗费巨、变数多。”
“哦?”正霜君瞥了他一眼,“你真有何良策?这考较的是治世之策,非修行天赋。”说罢,此老又瞧了曦瑶公主一眼。
“大言不惭!”陆小侯爷冷笑一声,“周兄之策已是上上之选,你一个无名之辈,敢妄加评判?”
陈清不卑不亢,毫不畏惧的道:“良策与否,不在言辞华丽,而在切实可行。”
迎着众人目光,他踏前一步,向曦瑶公主道:“这十万民众,本就是作乱被抓,想让后续再无纷乱,本就不现实。所以无论何种策略,都应做好疏导混乱的准备,该压就压,该镇就镇,不该畏惧混乱,若因此束手束脚,则无成事可能。在此前提之下,破局之要,则在于分权散势,化力为国!”
“分散?”陆小侯爷眉头微挑,“这不还是散于各处,埋藏祸根的老路?”
陈清摇摇头:“是分其权、散其势、化其力!”
跟着,他不等旁人再问,就主动道:“要点有三。”
“其一,分等制衡,罪民中的修士头目严加看管,工匠能者则各归其用,至于老弱妇孺便另作安置,分等而待,令其上下相制,自生嫌隙,若有作乱,可分等处置,鼓励检举。”
“其二,化整为零,打散团伙,发往新拓之地、瘴疠未开之域、或是新辟的灵田矿区,每处不过千人,与军民混居,有兵马镇在侧,从而以正卒监罪囚,以良民化恶念,令他们开垦殖民,戴罪传法。”
“其三,十万罪民,便是十万劳力,可修路、筑城、开矿、拓荒、疏通河道、加固边防!”
顿了顿,他朝曦瑶公主拱手道:“公主可请朝廷给你赎罪赦免之权,而后宣称,劳作三年无过者,可减刑脱籍,立功卓著者,能赐田为民!不过,过程中所获矿产灵谷当尽归国库,也因如此,那监管、迁徙、安置所耗,也当由国库承担,此差乃是仙朝指派,总不能只给差事,不给配套和助力吧?”
简单几句,陈清便将主张叙述了一遍,都是他前世时与人键上论道的内容,讲究一个分权制衡,以工代赈,但这仙朝似是颇为古老,加上人道崛起不久,可能根本没经历过人道王朝的权术尔虞,重超凡而轻术势,一众修士怕是根本就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但仔细一想,倒也正常,若能以力破巧,谁又会去弄些繁琐的策略?
只是,在资源有限、权柄受制之时,这些个巧思之谋,却可另辟蹊径。
对比周仁敬之策,最关键的就是……省!
省钱、省资源、省特效!
待他言语落下,陆小侯爷脸上的玩味之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深思。
周仁敬眉头紧锁,目光在陈清身上反复打量,仿佛刚刚才看到他一般。
曦瑶公主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似有冰湖乍破,泛起涟漪。
她身旁的定波君与正霜君,更是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好个分权、散势、化力!”
过了一会,陆小侯爷打破沉默:“此策,条理分明,深谙制衡与驱策之道,但还是那个问题,叛乱修士、罪臣之后、视我人族如仇寇的异族,会为了区区脱籍、薄田,就甘心做牛做马?况且,三年、五年之后呢?”
“人皆畏死逐利。”陈清早有准备,当即道:“问道者,谁甘为矿奴?有能者,又岂能不自救?我在玄狱时,虽被镇了修为,尚且不甘于牢狱之中,想着脱困之事,周围之人也是如此,这群罪民亦然,此人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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