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碎发。她不知道萧珩要做什么,这种无声的等待,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心。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那翻动纸页的声音终于停了。
萧珩缓缓放下手中的卷宗,抬起了头。
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也没有冰冷的质问。
他只是抬起那双深邃如寒潭古井的眼眸,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了门口那个如同风中残烛般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那目光,冰冷、漠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锐利如刀锋的视线穿透空气,精准地落在沈清辞缠着布条、依旧红肿的双手上,在她单薄破旧的衣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低垂的、毫无血色的脸上。
沈清辞只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洞穿一切的穿透力,将她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秘密,似乎在这双眼睛下都无所遁形。她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几乎要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北疆十年。”萧珩冰冷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死寂。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沉水香的清冽,如同冰珠子砸在玉盘上,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滋味如何?”
沈清辞猛地一颤!北疆十年!他果然知道!他是在提醒她卑贱的出身和不堪的过往?还是在……试探?
她强压下喉头的腥甜,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声音不至于抖得不成样子,依旧维持着恭顺的姿态:“回……回王爷话,北疆……苦寒之地,奴婢……奴婢能活着回来,已是……已是王爷恩典。”她将姿态放到最低,将一切归为“恩典”,是唯一的求生之道。
“恩典?”萧珩的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他的目光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识文断字?”
沈清辞心头又是一紧!他连这个都知道?!是周管事?还是……他早已将她的一切查得清清楚楚?
“略……略识得几个字。”她不敢隐瞒,也隐瞒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懂药理?”萧珩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只……只识得些乡野粗浅的草药,略懂……略懂些皮毛,不敢称懂。”沈清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问药理做什么?是知道她救了小哑女?还是……怀疑她懂毒?
萧珩没有再追问。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烛火不安地跳跃着。
就在沈清辞感觉自己的神经即将绷断之时,萧珩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研磨。”
沈清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磨……研磨?让她……在这里?为他研磨?
萧珩已经重新垂下眼帘,目光落回案上的卷宗,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修长的手指拿起那支紫玉狼毫,笔尖悬在砚台上方。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冰冷的命令。
沈清辞的心脏狂跳不止。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研磨?这又是什么新的试探?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惩罚?
她不敢迟疑。她拖着僵硬冰冷的双腿,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挪向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每一步都靠近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中心。沉水香和墨香的气息更加浓郁,混合着萧珩身上那股冷冽而强大的男性气息,让她几乎窒息。
终于,她停在了书案侧前方。巨大的书案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她与那个掌控生死的男人之间。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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