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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
一道青虹破开水浪,翩然而至。
青衫磊落,霜白衣袍纤尘不染。腰间悬着青穗长剑与养剑葫,正是蜀山谢清徵!
他脸上依旧带着温润笑意,眼神澄澈如洗,仿佛能涤荡一切阴霾。目光扫过场中,在林默身上微顿,看到其嘴角血迹时,笑意淡了几分。
“谢清徵?”云无月冰冷的银眸终于出现一丝明显波动,那无光古剑流转的墨色幽光也微微一顿。
“你蜀山的手,何时伸得这般长了?”
“非也非也。”谢清徵洒然一笑,立于青虹之上,与云无月遥遥相对。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一者清正温润,一者冰寒孤高,在江底无声碰撞,竟形成微妙平衡。
“清徵奉师命游历红尘,感应此地有骸渊秽气与古老遗泽波动,故来一观。”
他目光转向沉寂的残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天工·火’遗刻现世。难怪引动云师妹的月华剑。”
他随即看向林默,温声道:“小友,又见面了。看来青霖酒效果尚可?只是这江底湿寒,于你伤势不利。”
“谢前辈!”林默心头一松,压力骤减,连忙行礼。
渔火等人也松了口气,蜀山这位,至少是讲道理的。
“哼!”云无月冷哼一声,剑意微收,但依旧锁定残碑。“谢清徵,此碑乃昆仑之物,蜀山也要插手?”
“天地遗泽,有缘者得之。”谢清徵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碑灵‘炎烬’前辈既已择主传火,此碑归属,当由其主定夺。”
他看向林默:“小友,你意如何?”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林默!
云无月银眸如冰,带着无形的压力。
谢清徵目光澄澈,隐含鼓励。
阿离眼神急切,墨灵屏息记录,渔火老铁头神色凝重。
林默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丹田内那虽被压制却倔强燃烧的薪火,以及眉心处碑灵所传火种的余温。
他看向那沉寂的巨大黑碑。
“此碑……承载‘炎烬’前辈万载守护……”
“它……不属于任何人。”
林默的声音在压力下依旧清晰。
“它属于……那段被遗忘的‘天工’岁月。”
“属于……所有不愿文明之火熄灭的……后来者!”
嗡!
沉寂的残碑,似乎感应到林默的话语,碑体上那些黯淡的古老纹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云无月银眸微眯,冰冷依旧,却未再出言反驳。
谢清徵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说得好。”他抚掌轻笑,“薪火相传,文明不绝,方为‘天工’真意。强取豪夺,非我辈所为。”
他转向云无月:“云师妹,你意下如何?”
云无月沉默片刻,冰冷的视线在林默身上停留数息,仿佛要将他连同那点薪火彻底看穿。
“火种不全,前路必夭。”
她声音依旧清冷。
“此碑暂寄于此。”
“待汝寻齐火种,或……薪火熄灭之时……”
“昆仑,自会收回。”
话音落,她不再多言。月白云纹道袍微动,身影化作一道清冷月华,无声无息地穿透江水,消失不见。
那冻结一切的恐怖剑意,也随之消散。
江底,只剩下翻涌的浊流与沉寂的残碑。
“呼……”阿离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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