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着声音说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王兄的意思?”
“不能让刘据坐上皇位!”
刘彭祖的眼神依次扫过刘端、刘寄、刘舜,“皇祖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当时的诸侯王们也是摊上了好时候,诸侯国势大,皇祖不敢轻举妄动,但淮南厉王的死……”
吕后死后,吕氏灭族,代王刘恒即位,即孝文帝。
当时,高皇帝儿子中只剩下排行第四的孝文帝刘恒和排行第七的淮南王刘长两个儿子,刘长这位深宫中生长的诸侯王开始发力,想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刘长认为自己和皇帝的关系最亲最近,行事异常放肆,常常违反大汉律法,孝文帝也总是宽恕刘长。
孝文帝前元三年,刘长入朝拜见孝文帝,骄横异常,他和孝文帝去打猎,完全不顾君臣之礼,不但跟皇帝同车而坐,还开口闭口称孝文帝为“大兄”。
刘长是继霸王项羽之后第二个“力能扛鼎”的力士,当确认了皇帝的宠信,凭借着力大无比,淮南厉王便在孝文帝朝做了平生第一件震惊朝野、世人瞩目的大事。
悍然椎杀了辟阳侯审食其。
天下哗然,而刘长却跑到了孝文帝那,仅仅哭诉了一番,便被孝文帝饶过。
杀列侯而无惩处,也让淮南厉王的胆子越来越大,为人处世也更加骄横,从此,淮南国内再也不以大汉律法为令,出入都要清道戒严,刘长的命令都像皇帝一样称作“制”,并像皇帝一样自定了一套法令。
当嚣张的气焰达到极致,孝文帝前元六年,刘长计划在谷口造反,且派人出使闽越、匈奴,联络异族一同行动。
孝文帝终于展露了手段,谋反立刻失败,刘长本人也被押解进京。
孝文帝没有动手杀他,而是判其押往蜀郡监住,明知淮南厉王气量狭小,故意折辱,在押往蜀郡途中,沿途各郡县未受朝廷法令,没有揭下囚车上的封条让淮南厉王下车活动,最终,淮南厉王不堪忍受长途囚禁的屈辱,绝食而死。
但这不是结束,淮南厉王死后,孝文帝故意不改封地,封淮南厉王之子刘安为新的淮南王,为淮南王一脉埋下祸根。
孝景帝前元三年,吴楚七国之乱爆发,刘安便决定一同起兵造反,但能力不行,为国相阻止,直到本朝元狩元年,又准备造反,被陛下翻手镇压,淮南王世系绝灭。
五十年,绝杀一王,这只有孝文帝能做得出来。
如今,刘据也可以了。
时过境迁,当今诸侯王远没有孝文帝时诸侯王之盛,绝杀群王,或许都用不着五十年,过去五十年,大汉有过三位皇帝,但今上君年少,从即位到驾崩,一人就能做完所有的事。
留给大汉诸侯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三王遍体生寒,刘寄不相信道:“不能吧?我们终究是他的亲叔伯父,他总不能把我们都杀了吧?王兄,我看你怕是心病太重了。”
“心病?”
刘彭祖紧紧盯着他,冷笑道:“王弟,淮南、衡山二王谋反时,听说胶东国在暗中多造战车弓矢,加强战备,那是想要干什么?”
“以备不时之需,万一有不可言之大事,胶东国随时能够进京勤王……”
刘寄脸色大变,连忙进行解释,但还没有说完,便被刘彭祖打断了,“是勤王,还是起事?”
“我不明白王兄在说什么。”
“诸王罪状中,此事是胶东国罪一,等刘据腾出手来,要对我们动手,进了兰台诏狱,面对酷吏张汤,王弟能撑得住不招吗?”
“张汤还敢对我动刑不成?”
“没有刘据的命令,张汤自然不敢。”
“刘据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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