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文书、旄节,冷声道:“我南越从未得到大汉出使的知会或告知,汉使的身份,恐怕不能得到承认。”
“上国使节出使下邦,现在就是知会和告知。”
张次公不咸不淡道。
这个“下邦”,是大汉朝廷对南越、闽越、东瓯等邻国的统称,多少带着点贬义。
吕名闻言大怒,“锵”的一声拔出长剑:“狂妄!我南越武王年高德勋,为大汉朝廷藩守南疆近百年,世袭罔替,功劳、苦劳无数,得大汉数主夸耀,为‘王国’,倘尔使一刘氏宗王之国,也敢如此放肆?”
“宗王之国,自是不敢。”
“那这是在欺我南越无人?”
剑尖如迅雷一般伸出,在张次公的脖颈半寸前停住。
张次公却是一笑,往前挪了挪,剑尖微微刺入脖颈,鲜血渗出,“是又如何?”
两千随行将士齐齐拔出刀剑,吓得南越卫士跟着都拔出了刀剑,队形逐渐合拢了些,把国中高官团团围住,防止不可测的事情发生。
霎时间,现场剑拔弩张,只有那个不知道什么腔什么调的乐班在旁兀自鼓吹着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雅乐。
突然的变化,也吓了正在和任寿交谈国中事情的赵婴齐一条,连忙走了过来,开口道:“汉使的身份,汉皇太子在长安城时就告知了我,吕将军,难道我不能受使吗?亦或是在怪罪我自作主张?”
“臣不敢,太子将成大酋,当然能够受使……”
“那就把剑放下!”
赵婴齐又气又怒道。
在长安城时,他是处处谨小慎微,毕恭毕敬,那是“小国人质”的觉悟。
回南越国了,他是南越文王太子,老王已逝,他马上就是南越国主,以后内附大汉,他是大汉列侯,王者之威,立时就抖了起来。
汉使的桀骜。
那是在全天下都出了名的。
就和眼前这样,把脖颈贴着剑尖,敢动吗?
动,则灭国。
牂牁江上游,有着大汉数万专为南越之地训练的将兵,一旦汉使有所不测,南越亡国,只在旦夕之间。
虽然都要亡国,但主动内附大汉,那是投诚,有万户侯爵,被汉军吞没,那是顽固不化,别说万户侯,赵氏一族祖坟都能被刨了。
混蛋啊!
不要毁了本王的投诚大业啊。
吕名闻言脸颊一阵抽搐,“太子,两国邦交,礼尚往来,汉使这般,是在故意辱我南越。”
“那和吕将军你有什么关系?”
赵婴齐望着他,沉着声调,“汉使直率,本王是南越新王,尚且听不出汉使故意侮辱之意,无话可说,吕将军在怒什么?
吕家,还不是南越王呢!”
最后一句话。
赵婴齐几乎是喊出来的。
吕家,吕嘉,近音,这要说没有双关的意思,码头上的人都不相信。
在张次公戏谑的眼神中,吕名屈辱收了剑,吸气道:“是。”
“开城门!”
任寿的声音高扬。
紧闭的番禺城正门慢慢打开。
“天使,请!”
“南王,请。”
赵婴齐、张次公并肩进入番禺城,其后大军随行。
任寿从旁,唇齿几张,没有能说出话,都城正门,干系重大,非大礼、大祭或大酋至,向来不能开的。
南越开国之初,人口即分为两类,一种是中原秦军及其后裔,自称“秦人”。
一种是岭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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