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殿下,右贤王部可是我族一臂,不救臂膀,而来攻汉……”
“这不是攻汉,而是攻心。”
刘彭祖很没有礼貌打断了他的话,“霍去病的冠军侯,是从匈奴那一战打出来,当时,仅仅八百精骑,此征河西,却是三万轻骑,即便伊稚斜单于倾龙城之力去救,有把握能救下右贤王部吗?”
中行法沉默了。
定襄北之战,霍去病八百精骑直弃大军数百里,斩杀、俘虏匈奴众多高官,战场上的那份锋芒,让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和匈奴人普遍认为“飞将军”李广很厉害不同,身为汉奸的中行法,知道对匈奴威胁最大的,永远是卫青、霍去病这种存在。
“小军易率,大军难领,霍去病八百能建功,三万却不一定了。”
“伊稚斜敢赌吗?”
刘彭祖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中行法,“让在草原的中行家的人劝说伊稚斜,尽起匈奴铁骑,与霍去病河西死战,只要匈奴能赢,就能打断大汉连年的进攻,甚至让接下来二十年的汉家没有北战的能力。”
霍去病带走了大汉半数轻骑和战马,如果匈奴能在河西获胜,能让汉家几年、十几年都喘不过气。
问题是,匈奴能赢吗?
“为了没有了河套平原的河西之地,匈奴愿意赌上族运一战吗?”刘彭祖继续道。
失去了河套平原,河西走廊对匈奴的意义就没有那么大了,匈奴占据那里,更多是为了阻断大汉与西域诸国的来往,防止匈奴腹背受敌。
是不能让汉军轻易得到的地方。
但不是不能让汉军得到的地方。
“再说,右贤王於单的死活,伊稚斜没有那么在乎吧?”
草原的政权。
和中原的邦国没有什么区别。
匈奴单于、左贤王、右贤王,各有各的地盘,左贤王往往是单于的太子,关系更近一些,而右贤王,往往是单于的叔父兄弟侄儿。
现在的匈奴右贤王,名叫於单,是军臣单于的儿子,伊稚斜,就是在军臣单于死后,从这个侄儿手中夺得的单于大位。
不拼命的时候,帮一把就帮一把,但凡有点危险,伊稚斜都不可能去救人的,更别说一战决定族运了。
“伊稚斜和乌维来攻大汉,已然是在帮河西的於单了。”
刘彭祖见中行法说不出反驳的话,笑道:“围魏救赵的道理,蛮夷不懂,你中行家这么多汉奸还能不懂?”
“在霍去病征河西之时,飞将军李广也率万名轻骑向着我族左翼而去,单于和左贤王正在严阵以待,如果南下,被飞将军抄了后路怎么办?”中行法犹豫道。
刘彭祖不理解为何匈奴会对有着“数奇”命运的李广会有这么大的警惕心和防备心,无奈道:“未胜先虑败,单于本部、左贤王本部控弦之士数十万,留数万之士防备侧翼,李广通天的本领也杀不完这么多人,如果匈奴先下大汉一郡,将会是多么大的收获?”
“汉郡大多于我族无益,夺之也守不住,边城又多贫穷,劫掠也没有多少东西……”
“那如果是代郡呢?”
“代郡?”
中行法的声音都尖锐了,望着刘彭祖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之色,“赵王殿下愿意助我族取得代地?”
“愿意一试。”
刘彭祖不避不让,“本王在赵国中多有养客,也与国中豪族关系密切,本王虽在长安,却能如臂指挥门客、豪族在代地制造混乱,以及为匈奴铁骑引路。”
“我族要付出什么?”
“什么都不用付出,能制造多大的动乱就制造多大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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