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
家老面对着款款而来的平阳公主,挤出了一丝笑,“阳信长公主,请。”
“阳信长公主拜府。”
传报声响彻国府。
赵王刘彭祖却是等候多时了。
“王兄。”
“王妹啊。”
刘彭祖望着异母妹的平阳公主,半玩笑道:“你早该来的,那些老王府,个个是眼高于顶的,哪能瞧得起我们,早来,也不必受那些气。”
“倒不是瞧不起,更多的,是害怕吧。”
“害怕什么?”
刘彭祖语气越发轻蔑,讥嘲道:“未央宫就一个少君,也值得怕吗?”
“王兄不要小看了少君的手段。”
“他总不会连我们这些叔伯父都不认了吧?”
刘彭祖毫不在乎,“王妹啊,在长安城这阴谋渊薮的地方待久了,就是容易想的多。
小猪是怎么丢掉的国政?如果这小小猪也想丢掉国政,本王愿意舍了这颗脑袋,也溅他一身血。”
中山王刘胜,是他的同母弟,死在了渭水刑场,皇家无亲,刘彭祖倒没有多愤怒,但他们兄弟,都是在事不可为时,能溅别人一身血的人。
“王兄别有轻慢之心,你别看少君年纪轻轻的,手腕却不是一般的强硬,他把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上了。”
平阳公主神情严肃,正声道:“皇帝是多么英明的君主,却被他先逼出了京城,逼到了甘泉离宫,最后连甘泉宫都待不了了,跑到南阳郡那山沟沟里,连城池都进不了,整天受流寇匪盗的骚扰。
少君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收拾了皇帝,还收拾了不少列侯、亲贵,连自己的母族势力卫氏都给收拾了,现在他把各地的诸侯王都诏进长安,是想干什么,王兄,你说。”
刘彭祖变了颜色,“小小的年纪,不会吧?”
“不会?”
平阳公主望着他,冷笑道:“如果什么都不做,这将来天下,不是你们姓刘的,也不是姓卫的,而就只是少君自己的。”
刘彭祖想到了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但在平阳公主眼里,王兄这时的沉默,是醒悟的表现,继续道:“而且,少君已经掌握了所有诸侯王在藩国中荒淫不法的证据,并将消息散布了出去,不久之后,长安城、关中、关东,全天下都会知道诸王是怎样的凶恶,王兄,你说少君如此大张旗鼓、大费周章又想干什么?”
撤国入汉,集权朝廷。
顿时浮现在刘彭祖的脑海中,脸色铁青,嘴硬道:“我大汉诸侯王人人奉公守法,与庶民秋毫无犯,那少君,还能莫须有不成?”
平阳公主笑了,“王兄,过去三十多年里,赵国二千石以上的几十位高官,人人都是作奸犯科谋图私利而被王兄发现告发的吗?就没有人是被冤枉的吗?”
“王妹,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意思,只是把听说到的事情告诉王兄,希望王兄能自证清白。”
平阳公主笑容不减,“王兄,赵国上交朝廷的赋税连年减少,堂堂王国,却不足一县之地赋税,赵人的钱去到了哪里?是地贫人弱,还是有人专擅大权,派遣属吏截胡了朝廷赋税?”
“赵王宫没钱。”
“王兄的姬妾诸子有钱吗?”
平阳公主反问道。
刘彭祖哑然。
钱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想法,截胡朝廷、欺压百姓所得钱财,过手之后,就都赏赐给了姬妾诸子。
赵王没钱,但赵王姬妾、诸子,却是个个肥的流油。
“我记得王兄娶了死去的江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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