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岑木手杖,老神在在地闭着眼睛,仿佛在闭目养神:「不要着急嬷嬷,我们会找到新鲜食物的,命运自有安排。」
「天啊,伯德,你是个佩剑贵族,不是教堂里絮絮叨叨的老神棍。为什麽你总是张嘴闭嘴都是命运呢?!」老妪相当不满,「我们总得想想办法吧?」
「我自有办法。」伯德笑眯眯地睁开眼,似乎颇有自信,「对我们有点信心,萨莉嬷嬷,我过去哪次犯过错?我说命运有安排,那命运就有安排。晚点到隆尔亚斯城可能也不是什麽坏事。」
萨莉嬷嬷微微一怔,但她还是嘟嘟囔囔道:「那也得做点什麽吧?斥候已经探过路了,国王大道被山体滑坡堵住了,要疏通的话,我们至少得用两天时间。」
「男爵阁下,有位贵客想找您。」忽地,车门外传来了伯德新任命的亲卫「巴斯特」的声音。
「稍等。」伯德男爵说道,随後他睁开眼,颇为认真地看向了对面的荒野巫师。
「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所有人都能安全抵达隆尔亚斯城」,重新见到光明,那时没有人会再挨饿,也没有人会再生病,每个人都将获得起码的生存保障——喝点茶吗?可以安神的那种。」
「不了,我得赶紧去培植食物了。」萨莉嬷嬷摇头道,「男爵,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
伯德男爵摩挲着岑木权杖:「我从不撒谎。」
萨莉嬷嬷点了点头,随後便推开车门,跳下了马车。
「巴斯特,进来说。」伯德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喊道。
「阁下,我...」巴斯特有些受宠若惊,「我真的可以...」
「别害怕,孩子,有什麽事进来说。」伯德语气依旧柔和。
巴斯特犹豫片刻,随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颇为拘谨地走入马车内,坐在了深蓝色的天鹅绒椅子上。
绒面非常光滑,也非常柔软,仿佛带着一股清香。
在末日前,巴斯特就知道知道坐天鹅绒坐垫一向是高贵的伯德老爷的特权。如今用屁股坐在这在过去象徵着高贵与神秘的东西上,巴斯特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惶恐,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害怕,还是在兴奋。
「愚蠢的自信,也好过聪明的自卑。」伯德笑着说道,「没什麽可惶恐的。」
「阁下,那您要见那位贵客吗?」巴斯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
「刚才我和萨莉嬷嬷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吧?」伯德睁开眼睛,眼神锐利。
巴斯特犹豫片刻,随後点了点头:「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我确实都听到了,这可能就是命运...
」
「你觉得我有办法解决食物问题吗?」伯德打断道。
巴斯特面露茫然,他完全不明白男爵为什麽要和自己说这个,但片刻後,他点了点头,小心地恭维道。
「您这样高贵的老爷肯定是有办法的。」
伯德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失望的意味:「听着巴斯特,我也没办法,但我必须保持自信,知道为什麽吗?」
巴斯特挠了挠头:「抱歉阁下,我确实...」
「愚蠢的自信,也好过聪明的自卑,尤其是作为领袖而言,自信地做出决断,比看似明智地说风凉话,却什麽都不做重要得多。」伯德沉声说道,「记住了吗?」
「记住了。」巴斯特点头,「那您要不要去见那位贵客呢?」
伯德深深地看了巴斯特一眼,随後微微颔首:「请那位过来吧,对了,多去陪陪你的母亲。」
巴斯特匆匆行了一礼,然後跳下了马车。
伯德看着车窗外逐渐远去的巴斯特,罕见地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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