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负罪之梦(4/4)
无法捕捉。随即,他垂下眼帘,继续专注地处理伤口,声音却比刚才低沉了一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噩梦很真实,对吗?”
林晚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惊恐地看向他!
他怎么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她做了什么梦?!
周叙深没有看她,只是用镊子夹起一块新的、浸透了碘伏的纱布,动作沉稳地覆盖在清理干净的伤口上。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操作伤口时带着一种外科医生特有的精准和冷静。
“人在高烧,尤其是创伤后应激状态下,潜意识里的恐惧会被无限放大。”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阐述一个医学常识,“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用医用胶带仔细地将纱布边缘固定好,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力。然后,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再次精准地锁定了林晚因极度震惊和恐惧而睁大的眼睛。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她惊恐的脸上,而是微微下移,落在了她那只刚刚被重新包扎好的、缠着洁白纱布的手腕上。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纱布,落在了下面那道狰狞的、由她自己造成的旧伤疤上。
“手腕上那道旧疤,”周叙深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进林晚的心脏,“是为他留下的吧?”
“阿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