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两人并肩坐着,一个说几句,另一个便笑起来,像两只栖息在枝头的鸟儿在叽叽喳喳地叫着,还在互相梳理羽毛。
她们说了些什麽陈屿听不到,但她们时不时会转过头来看他一眼,然後捂嘴偷笑。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凝胶身体,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两位长辈在背後悄悄议论的晚辈。
搞得他都有点怀疑,这是什麽神秘的老闺蜜茶话会了。
他本来打算在这里稍微等一会,等两人聊完就回去处理别的正事。
没想到这一等,就过去了整整一天。
等天色再次泛白,陈屿才终於等到了茶话会的收场。
离开时,两人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在返回王宫的路上,陈屿趁翠莉丝还没陷入沉睡,忍不住好奇地打探道:「你们昨天都聊了什麽?」翠莉丝的笑声在他脑海响起:「也没什麽,只是跟薇奥技分享了一下这些年来的经历。」
陈屿无言以对。
难怪能聊这麽久,这两棵树的岁数加起来,恐怕比古树议会存在的时间还要长。
她们要是真准备把这辈子的经历从头到尾讲一遍,三天三夜都未必能讲完。
「你们有没有在背後说我坏话?」他有些狐疑地问。
「怎麽会呢。」翠莉丝忍着笑意,「薇奥莅只是告诉我说,她刚见陛下您那会,您还是一只小小一团,喜欢端着架子。」
「明明紧张得要命,却偏要装出一副老成的模样,说话前还要先清清嗓子……」
「停停停……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了。」
陈屿赶紧打断她,这幅画面他实在不敢想像。
「好吧,陛下您不想听,我可睡了。」
翠莉丝声音逐渐变小,片刻之後,便彻底陷入沉睡。
陈屿回到王宫,刚坐下准备吃午餐,银雀便让卫兵将一份从南方送来的报纸递到了他面前。「主人。」银雀的声音适时响起,「无别之叶的演讲虽然不顺利,却意外地火爆了起来。现在晨曦之城那边,到处都在传洛瑟兰袭击事件与无别之叶的演讲的消息。」
「我看看。」
陈屿来了兴趣,用神识展开报纸,目光落在头版头条的版面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封面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年轻的半精灵站在木台之上,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淌着血,他高举着沾血的手,正朝着前方呐喊着什麽。奥利恩脸上的神情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有股被逼到绝境时点燃的炽烈。
而在他身旁,惊慌失措的民众正四散奔逃。
整个画面如同一幅被凝固在最紧张瞬间的油画,混乱与坚定在同一时刻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陈屿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有记者把奥利恩愤怒呐喊的这一幕拍下来了。
这画面的构图与张力,要不是知道是现场拍摄的,他几乎要以为是什麽名家画的宣传画了。呐喊的领袖,与仓皇逃跑的民众,鲜明的对比,锐利的冲突,仿佛艺术家穷尽一生都在寻找的完美瞬间。
只是这一幕怎麽感觉有些熟悉。
不过不管怎麽说,这都是好事。
这幅画面只需要看上一眼,便会有股冲击力扑面而来,让人挪不开视线。
他有预感,再给上几天时间发酵,这新闻足以火遍南方诸国。
这些刺客袭击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弄巧成拙,帮了半精灵一把。
他随口向银雀问道:「查到幕後之人没有?」
银雀的回答简洁利落:「已有确凿证据表明,幕後之人正是洛瑟兰内部几位贵族所为,他们似乎早就对半精灵在王国内过高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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