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催动了毕生的修为将本命古剑横在身前,试图以自己的剑道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但当他凝练了数十年的剑意与金光接触的刹那,他的剑道便被这道金光硬生生斩断了。
紧接着,他的整个身体都被浩瀚的金光吞没。
蒲团上,风青云的本体猛地一颤,脸色刷地白了几分。
他睁开眼睛,那双一向平静自若的眼眸中,此刻却翻涌着骇然的神色。
他沉默许久,仿佛在消化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受,然後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向陈屿拱手0
「师弟之道,已然淩绝世人,我风青云,心服口服。」
殿内一片死寂。
方才那横跨天地的浩瀚金光,如同天地本身挥出的一剑,深深烙印在每一个旁观者的脑海中,这种仿佛直面天威的震撼感让所有人久久无法言语。
荡剑老祖就这麽被一剑击败了?
一位刚刚归宗的金丹,挥手便击败了成名已久的金丹剑修。
若是传出去,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几位长老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吴守拙,想听听这位太上长老的评价。
吴守拙轻轻叹了一口气。
「老夫自愧不如,五百年道行,终究抵不过天纵之姿。」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譁然。
在座的长老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太上长老虽然从未主动追求过什麽世俗名誉,但在南疆修道界,各大宗门暗地里都称他为「南疆第一金丹」。
那是数百年来用实打实的战绩积累下来的名号。
如今连他都这麽说了,那这位宁骄老祖的道行————
众人望向那道静静伫立在殿中的白袍身影,目光中敬畏更深。
有人低声自语:「我三元宗当真又出了一位比肩云崖祖师的天才。」
陈屿在众人的注视中向风青云拱手回礼,语气依然平静:「师兄谦逊了,只是侥幸胜了而已。」
其实他并非什麽天才。
无他,唯挂耳。
吴守拙摇了摇头,「不,是师弟过谦了。老夫斗胆一问,师弟今年岁数几何?」
陈屿微微一怔,他不敢如实相告。
如果他说自己修行至今还不到二十年,恐怕会直接把在场这几位金丹长老都吓出心魔来。
於是他斟酌了一下,说了一个他认为比较合理的数字:「应当————刚过百岁。」
话音刚落,殿内再度陷入寂静。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太上长老吴守拙愣了愣,风青云和顾松越目光同样闪过错愕。
百岁金丹。
虽然在虚玄天并非绝无仅有,但如果加上同修四道,含义便完全不同了。
吴守拙率先打破了寂静。
他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但很快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畅快。
「哈哈哈哈!」
「好,太好了。」
他望着陈屿,「有你在,老夫即便今日陨落,也再无遗憾了。」
他并不只是为三元宗的兴衰而高兴,他更是高兴有了这位师弟在,他那寰宇虚玄灵山大阵的构想,终於有了实现的可能性。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在坐化之前为南疆留下一座能福泽後世的灵山。
但他一直担心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难以完成这个宏愿,即使勉强完成了,後继无人,迟早也会荒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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