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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道韵如同无形的丝线,在空气中缓缓交织,形成令人心神安定的律动。
任何踏入此地的修士,都会被这股道韵所感染,杂念消退,心境澄明。
同时,这股道韵也在无形中隔绝了所有外来的神识探查,任何试图以神识窥探殿内情形的尝试,都会被这股道韵轻轻弹开。
殿内正前方的白玉高台上,一道身影已经等候多时。
那是一位身着灰白道袍的老者,他坐在高台中央的蒲团上,面容消瘦,皮肤上布满了皱纹。
他就是三元宗的太上长老—吴守拙。
据说此人已有五百余岁高龄,对於一个金丹修士而言,五百岁已经接近寿元大限。
年轻时曾在天山荡魔,以混元一气真法在连绵数十年的浩荡战役中成就金丹。
现如今大限将至,已经极少会出手,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温养大道,试图在寿元耗尽之前触摸飞升的门槛。
但这一次,为了他这位传闻中同修三道的金丹,他竟然破例出关了。
而在这位太上长老两侧,还站着六道身影。
他们或坐或立,姿态各异,但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或是藏锋於鞘的宝剑。
有的返璞归真,看上去如同一位普通乡间老农,有的气息深邃如渊,仿佛多看几眼就会被吸进去。
这些人,竟然全部都是金丹!
而加上宗主顾松越和荡剑老祖风青云,此刻天殿中聚集的金丹修士,竟达到了九位之多。
陈屿也是第一次真正了解到三元宗的底蕴。这份底蕴,确实不愧於南疆大宗的名号。
他双手交叠,微微躬身:「晚辈宁骄,见过太上长老,见过诸位长老。」
吴守拙缓缓擡起眼皮:「老夫吴守拙,欢迎师弟归来。」
他轻轻颔首,「师弟既已归宗,便无需拘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便是。三元宗虽不敢称洞天福地,但一席安身之地,还是能为师弟腾出来的。」
他话音落下,其余六位金丹长老也逐一向陈屿拱手行礼,各自报上名号。
有人语气淡然,有人面露好奇,有人只是沉默地拱了手便不再开口。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目光都在陈屿身上停留着,似乎在用各自的方式观察着这位新来的同门。
顾松越适时地招呼众人落座。
天殿内的空间远比外界看起来要宽敞得多,即便再增加数倍的宾客也不会显得拥挤。
青玉地面上自动浮现出一个个蒲团,排列成环形,正好容纳在场所有人。
众人依次落座後,体态玲珑的灵妖煮茶从偏殿飞出,用细长的口器衔着白玉茶壶,飞至众人面前,将温热的茶汤倾入各人面前的杯中。
陈屿端起茶杯,轻轻揭开盏盖。
刹那间,一股清幽的茶香从杯口逸散而出,绕着殿柱缓缓盘旋,久久不散。
他低头看去,茶汤呈琥珀色,清澈透亮,几片嫩绿的茶叶在杯底缓缓舒展开来,如同重新活过来一般。
他举杯浅酌一口,茶水入喉的瞬间,温和的灵气顺着咽喉滑入丹田,四肢百骸都为之一暖。
他心中暗暗赞叹了一声,三元宗的待客之道,确实讲究。
坐在主位的顾松越见众人都已品过茶,这才含笑开口:「这茶乃是我三元宗後山灵茶园所产的云芽」,产量不多,平日连长老们都不太舍得喝。今日道友归宗,才特地取了一些来,不知是否符合诸位的口味?」
关山道主放下茶杯,回味了一下,点头道:「入口甘醇,灵气绵长,与南海诸岛所产的粗茶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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