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她这麽看着布兰伯爵的时候,布兰突然就觉得有点心虚,尽管它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麽。
它把翅膀往身侧收了收,往後退了半步:「乾乾嘛?本伯爵可什麽坏事都没干过99
「小乌鸦,你当年在阴影山脉见过我的,对吧。」薇奥菈的语气没有变化,慢悠悠地翻起了旧事。
「你那时偷偷盗走了我的花,我扯走你一根羽毛,应该也算扯平了。」
布兰立刻把那只已经长好的翅膀往身後藏好,警惕地町着她。
薇奥菈没有再逗它,她收回目光,重新晃起秋千,像是长者坐在篝火边,回忆起了过往。
「既然陛下已经成为传奇,那麽有些历史,是可以告诉你们了,不必再因为流传久了会招惹什麽,而继续放在阴影下捂着。」
「其实不论是我,还是伊瑟琳,我们最早的故土并不是这片你们脚下的沼泽林地,也不是阴影山脉。」
「我们都来自翡翠之冠,来自於那片被圣橡守护了几万年的森林。」
「议会是我们在那里的家,它曾经也是我这辈子见过所有地方中最辉煌的所在,那是我们在几千年里一点点从荒原里接引圣光建起来的。」
陈屿惊讶地摇晃凝胶。
原来他们这个平日里神神秘秘的树精领主,还真的是老资历。
他抓住了关键词,「之後发生了某些变故,所以你离开了翡翠之冠,一路流落到东大陆?」
薇奥菈晃着脚丫,回忆道:「没错,但当初从议会出走的不只有我,森林贤者会,还有大多数精灵都是在那时出走的。」
「那时候一棵又一棵银色橡树的叶片在八月落得比秋天还要早,森林里的根须在无人吟唱的黑夜里悄然缠绕成哀悼的图样。」
「我们没有对外公开那次事件,实际上那几乎是一场对圣殿底层剥离的灾难,古树议会从此变了个模样。」
「我们在大陆上流浪了许久,年轻人接上那些古老贤者的担子才不久,大多都已经将我遗忘了。」
「他们中大多数人,早就已经记不得自己祖先当初为什麽要离开翡翠之冠了,逐渐融入了当地种族的生活,和人类的商队一起押货,和矮人一起在边境修观测站——他们变成了这片大陆的一部分。」
「只有少部分老精灵还知道我的名字。」
「圣橡大贤者,他们是这样称呼我的。」
布兰伯爵听完後瞪大了眼睛。
它左瞧瞧,右看看,然後绕到秋千後面,歪着脑袋又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语气里满是怀疑。
「嘎!圣橡大贤者?你说的是那个古树议会里权力最大的那个圣橡大贤者,那个执掌翡翠圣殿的精灵智者?」
「你跟本伯爵说你一个小不点就是那个老古董中的老古董?嘎哈哈,你比本伯爵还会吹嘘,你要是圣橡大贤者,那本伯爵还是阴影之龙呢——」
薇奥菈摊了摊手,「这确实很难让人相信,但说实话,我现在的样子跟当年站在翡翠圣殿里时的样子差了很多。」
「那场发生在议会的灾变几乎毁掉了我所有的身躯,只剩下几根小枝芽跟随幸存的精灵离开了翡翠之冠。」
「伊瑟琳这孩子也是在那时跟随我一起离开的,她当初还是个粉嘟嘟,会小跑过来抱住我的可爱小孩,可惜长大後就不亲人了,总是一副淡淡的模样,跟她母亲真像。」
「她的身份在整个议会体系里之所以重要,并不止是因为月光精灵的血脉,更是因为她是如今留在古树议会档案里,被标注为「存续不明「的七位王廷後裔之一。」
「他们的族系在灾变中被彻底打乱,大部分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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