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意思。
这世上真有这等人物?
那些老成些的散修则默默点头,心里想的是,南海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忽然有人高声问道:「那南海遗珠呢,关山道主可追回来了?」
茶肆里的喧闹声忽然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回说书人身上。
说书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纸扇合拢,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一下,然後长叹一声。
「可叹啊,关山道主赶到的时候,邪修是死透了,可那南海遗珠却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道是这位剑仙心生贪念,想要独吞至宝,还是另有隐情,总之三天三夜过去了,关山道主还在海上搜寻那位剑仙的踪迹。若无意外,这几日就该有消「7
话音未落,茶肆猛然一震。
震感来自地板下面,像有一只巨大的手掌从海底托住了整座关山岛,然後轻轻晃了一下。
说书台上那只紫砂杯跳起来半寸,落回桌面时溅出一片茶水。
紧接着,一阵沉闷而悠长的轰鸣从远处海面上滚过来,穿过茶肆的窗棂,穿过在座每一个修士的胸膛。
这声音是从海底深处涌上来的,持续不断,像海床被什麽东西硬生生撼动了一样。
有人猛地站起来,撞翻了身後的条凳。
「快看!外头那是谁!」
所有人涌向茶肆临海的楼台。
听涛茶肆建在关山岛东南侧的崖壁上,茶肆外面是一道半悬空的木制长廊,凭栏就能俯瞰整片海湾。
此刻长廊上已经挤满了人,後来的只能踮着脚尖从人缝里往外看。
海面上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後,正从远海方向朝关山岛缓缓飞来。
後面那人御空而行,身上穿着关山道场的玄色道袍,袍角在海风中猎猎翻卷,手里托着一只青铜色的古朴小鼎。
不是关山道主还是谁?
但所有人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齐刷刷地转向了他对面那道身影。
关山道主对面,一人御剑而立,剑身雪亮,浮在海面三尺之上,剑尖轻轻点着浪花。
海风吹得那人衣袍阵阵,白袍胜雪,不染纤尘。
男人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额前垂下几缕碎发,海风吹过时发丝向後扬起,露出整张脸的轮廓。
英俊秀气,神情澹然,眉宇间不见半分咄咄逼人的锋芒,只是平静地立在那里,像是清晨出门散步时恰好走到了这片海面上。
满楼寂静,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在安静的长廊里格外清晰。
「难道说,这位就是关山道主苦苦追寻的北朝天剑仙?」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转同一个念头。
这位北朝天剑仙,和说书人嘴里那个会使地煞七十二般变化的世外高人,怎麽都对不上号。
眼前这人周身没有一丝灵气波动,没有威压,没有光华流转,连他脚下那柄飞剑都灵光晦暗无比。
若不是他正御着剑浮在半空中,随便在哪个镇子上遇见,都只会以为是哪家书院里教书的年轻先生出门踏青。
但正因为什麽都感觉不到,才让人後背发凉。能瞒过在场所有修士的神识扫视,要麽是毫无修为的凡人,要麽就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詹郡月湾外的海面上,波涛汹涌。
关山道主的神识已经扫了对面这人不止一遍,但眼前这人周身上下,凡夫俗胎,就像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
然而一个凡人不可能御剑站在海上。
这个矛盾让关山道主的心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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