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终是忍不住,揭晓答案道:「据说是近不惑之年登临的筑基,但众说纷纭,不一定可信。」
「那便是三十来岁?!」邵青松内心翻涌起复杂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同样是三十多岁的人,他还在碌碌无为地忙碌奔波,而一名来自北朝天的散修,却都已经筑基了,这让他顿时感到一阵羞愧难当。
许久之後,他才深深吸了口气,将那股翻腾的心绪压了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有着不同的机缘与命数。
修炼十几年,他早已明白,修行之路第一个要过的坎,便是要认清自己的平庸。
若是连自己都看不清,整日好高骛远,又怎麽能做到灵台澄清,道心坚定不移呢?
羡慕吗?说实话,不羡慕是假的。
但他内心并没有多少愤慨或嫉恨,天分之事,上天注定,强求不得,他总不能因此整天郁郁寡欢,愤世嫉俗,反而耽误了自己本就不易的修行之道。
更何况————他已遇到了自己的机缘不是吗?
回想起自己那位神秘的陈屿师弟,邵青松内心一松,嘴角甚至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凭藉他平日里的细致观察,怎麽会不知陈屿师弟神神秘秘,行事作风、谈吐见识都完全不像一名普通的下修,极有可能是隐藏了天分的不凡之辈。
但他与师弟心照不宣,从未提及过此事,也未问过他为何要隐藏资质天赋,甚至从未与外人说过。
师弟吃肉他喝汤,哪怕只是如此,也让他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了。
这便是他邵青松的聪明之处。
当狗腿子就要有狗腿子的觉悟,不打听,不多问,只做好分内之事,该有的好处,自然少不了。
他观陈屿师弟并不像是那种绝情淡漠之辈,哪怕师弟天分再高,未来成就再大,那也是他的靠山。
这,就够了。
他甚至乐观地想,若是能在陈屿师弟面前,随口提起这青崖长老之事,说不定能让他起了拜师之心?
凭藉师弟隐藏的天分,若是能被这位郭董长老看中,收入门下那岂不是一桩美事,师弟前途更加光明,而他说不定也能跟着沾沾光。
「嗯————师弟性子淡泊,未必会对拜师感兴趣,但提一嘴也没什麽坏处,万一他突然改主意了呢?」邵青松低声自言自语着。
他与看热闹的人潮一同拥立在灵撑渡口前,这里看似人多,却秩序井然。不用执法长老出声维持,弟子们便自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低声交谈,无人喧譁,更无人推搡拥挤。
谁也不想因为一时失礼,而在新长老和众多同门面前留下糟糕的印象。
大多数弟子抱着的心态是一能与新长老见上一面,远远观其风采,说上一句祝贺的话,便很好了。
若是见不到,凑凑热闹,感受一下这种宗门迎来新血的氛围,开阔一下眼界也是不错的。
不得不说这一辈的弟子心态是极好的。
「咳咳,诸位,安静。」
前头一位老者身穿深蓝色执法堂长老服饰,面容清瘤,目光炯炯有神,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青崖湾渡口,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威严。
弟子们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位老者。
邵青松认识这位老人一执法堂的洪长天,洪长老。
在外门任职数十年,兢兢业业,处事公允,威望极高。
听说执法堂「小黑屋」管饭这一规矩,便是他一手促成的。据说是为了顾及那些真正穷苦的弟子脸面,想出的折中之法。
谁若真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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