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了呼吸。

    林辰无视了所有人，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地扶住挣扎着想坐起来的老太君。

    老太君浑浊却带着一丝清明的老眼，艰难地转动，终于聚焦在林辰那张苍白却无比熟悉、此刻又显得无比陌生的脸上。三年来的冷落，三年来的视而不见，三年来的纵容欺辱…无数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翻腾。最后定格在悬崖边，孙女那狰狞的面孔和眼前这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庞。

    悔恨、愧疚、迟来的祖孙之情，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这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老人。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浑浊的老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枯槁的脸颊和衣襟。

    她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枯瘦如柴、冰冷颤抖的手，死死抓住了林辰扶住她的手臂。那力道之大，指甲几乎要嵌进林辰的皮肉里。

    “辰…辰儿…”老太君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泣血的悲鸣，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苏家人的心上，“苏家…苏家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师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