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收拾书包时，后颈突然被人轻轻扯了下校服。

    他转头，看见周婉婷抱着作业本站在过道里，粉色便签纸从指缝间露出半截，睫毛像沾了水雾的蝶翼：“能...能等我一下吗？“

    楼梯间的声控灯在两人头顶忽明忽暗。

    周婉婷把作业本搁在窗台上，指节抵着冰凉的玻璃：“上周三我帮张老师整理竞赛档案，看见你高一的数学卷子。“她喉结动了动，“37分，最后一道大题画了只小恐龙。“

    林川挑眉，记忆闪回——那时他故意在卷子上涂鸦气班主任，现在倒成了黑历史。

    “可上周五你给高二（5）班讲立体几何，我蹲在后门听。“周婉婷从口袋里摸出便签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日专题训练““错题共享机制“，“你说'学渣不是标签，是暂时没找到齿轮的位置'。

    我们班小涛数学考过19分，昨天拿着你整理的公式表找我，眼睛亮得像要烧起来。“

    她突然把便签纸拍在林川手心里，指尖还带着刚抄完板书的粉笔灰：“我想组'学霸训练营'，带高一高二的后进生活跃起来。

    你团队做指导，我负责组织——“声音突然发颤，“就当...就当给当年画小恐龙的林川一个机会？“

    林川捏着便签纸。

    天启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铺开：周婉婷近三个月的值日表（每天留到最晚锁教室门）、她作业本里夹着的贫困生补助申请（母亲生病）、上周三她给小涛讲题时被粉笔灰染白的袖口。

    “王晨。“他突然喊了声。

    正抱着手机往教室外走的王晨顿住脚，转身时眼镜滑到鼻尖：“在！“

    “把错题系统的游客模式开放权限调出来。“林川晃了晃便签纸，“周婉婷要的不是辅导，是让更多人能自己转动齿轮。“

    王晨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手机屏幕在掌心划出蓝光：“我昨晚刚优化了游客端的防沉迷机制！

    现在低年级生每天能免费刷10道题，错题分析还带语音讲解——“

    “林川！“赵雪抱着一摞《物理竞赛真题》从教室冲出来，发顶的呆毛被门帘带得翘起，“张老师说实验室明天空出来，咱们可以——“她突然刹住脚步，目光扫过周婉婷和林川手里的便签，“学霸训练营？

    算我一个！

    我可以每周三晚自习给高一讲理综时间分配！“

    李思远抱着篮球从楼梯跑上来，运动裤口袋里掉出张皱巴巴的报名表：“我爸的摄影棚能借！

    给训练营拍宣传视频，就拍咱们解题时的样子——“他踢到脚边的作业本，弯腰捡起时瞥见周婉婷的补助申请，耳尖猛地红了，“那啥...设备我扛，不用花钱！“

    陆子轩抱着一摞拓扑学资料从二楼转过来，闻言挑眉：“带菜鸟会拖进度。“他抽走林川手里的便签，扫过“每日专题训练“几个字，突然嗤笑一声，“但周婉婷这训练计划分三个阶段——基础补漏、专题突破、综合模拟，比我上周给省队写的方案还细。“他把资料拍在周婉婷怀里，“明早七点，实验室见，我要检查你的知识点图谱。“

    周婉婷的睫毛抖了抖，低头盯着怀里的资料，发顶的碎发在灯光下泛着暖黄：“谢...谢谢。“

    “谢什么。“林川把便签纸折成小飞机，轻轻掷向窗外。

    晚风卷着纸飞机掠过操场的香樟树梢，“王晨昨晚说'想帮更多像护工阿姨孙子那样的孩子'，赵雪总说'努力不该被轻视'，李思远要拍'老了坐轮椅看'的热血视频，陆子轩...“他看向靠在栏杆上扯嘴角的男生，“你上周改了七版训练计划，不就是因为见不得有人被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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