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宿舍楼下驻足。
他凑到窗边,只看见路灯下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米色职业套装——那是林建国的秘书陈姐常穿的款式。
身影抬头望了望他的窗户,很快融入夜色。
林川握紧手机,短信提示音再次响起。
这次发件人显示为“陈”,内容简短:“今晚别睡太沉。”
他望着屏幕上的字,忽然想起父亲下午说“有些债不是钱能还清”时,陈姐站在茶室门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丝巾——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宿舍的挂钟敲响凌晨四点。
林川把笔记本重新锁进屏蔽箱,转身时瞥见帆布包里露出一角的旧日志。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别碰孩子”的批注上投下一片银白。
他摸出手机,给陈姐回了个“好”,指腹悬在发送键上顿了顿,又补了句:“您今晚也小心。”
发送的瞬间,他听见意识海里天启的声音:“检测到异常脑波,林建国的心率监测数据突然飙升。”
林川的呼吸一滞。
而此刻的林家顶楼书房,林建国正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陈姐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林川的宿舍窗口亮着灯,少年伏案的侧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董事长,需要启动二级防护吗?”陈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惯常的冷静。
林建国望着照片里儿子微蜷的脊背,想起他十岁那年发高热,也是这样缩在床头等自己回家。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的老照片,照片里的沈兆阳正搭着他的肩笑,身后“林氏医疗”的招牌还泛着新漆的光。
“再等等。”他轻声说,指腹擦过照片边缘的褶皱,“阿阳,这次换我来挡。”
窗外,黎明前的风卷起一片梧桐叶,擦过林川的窗户。
他望着手机屏幕上未读的“陈”字头短信,忽然想起视频里那句被暂停的话——“受益人名单里,有你母亲的名字”。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间暗室里,戴银色面具的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和林川有七分相似的脸。
他对着监控里林川的侧影勾了勾唇,指尖敲了敲桌面:“启动B计划。”
监控画面里,林川正低头打字,手机屏光照亮他紧抿的嘴角。
暗室的挂钟指向四点十分,和林川宿舍的挂钟同步跳动。
一场棋局,才刚落子。
窗外的梧桐叶上还挂着夜露,他听见楼下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是陈姐的高跟鞋声,鞋跟与水泥地碰撞的清脆声响比平时低了两度。
“咔嗒。”
宿舍门被指尖轻轻敲了三下,林川已经站在了门后。
门拉开的瞬间,陈姐身上熟悉的檀木香水味涌了进来,她鬓角的碎发沾着潮气,西装袖口沾了点咖啡渍——这是她连续工作十二小时以上的标志。
“林少。”陈姐压低声音,目光快速扫过他身后的屏蔽箱,“您父亲这三天见了七个生面孔,有穿手工西装的律师,有戴金丝眼镜的金融顾问,还有个留络腮胡的老外。”她喉结动了动,手指又开始绞着丝巾,“安保部昨天把顶楼监控从48小时覆盖改成实时加密,连我调记录都要输三次密码。”
林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视频里那个面具男提到的“海外信托基金”,想起父亲书房里锁着的那本1998年的林氏医疗账本——母亲的名字,就写在股东页的最后一行。
“您是说,他在准备什么?”他问道,声音像浸在冰水里一样冰冷。
陈姐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冷得惊人:“林总今天早上让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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