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缝隙中漏下来,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幽蓝的光。湖面应该已经结冰了,一片寂静的白色。
“Tomorrow,”(明天,)亚历山大说,“I’ll show you the lake. And the island. And the boathouse.”(我带你看湖。还有岛。还有船屋。)
“你小时候常去那里?”
“Every summer.”(每个夏天。)他的声音里有种遥远的温柔,“I had a small rowboat. I’d row out to the island, spend the whole day there. Reading. Fishing. Pretending I was a castaway.”(我有一条小划艇。我会划到岛上去,在那里待一整天。看书。钓鱼。假装自己是漂流者。)
“听起来很孤单。”
“It was.”(是的。)他承认,“But it was a good kind of lonely. The kind where you can hear yourself think.”(但那是一种好的孤独。那种你能听见自己思考的孤独。)
林小满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银灰色头发的男孩,独自划船到湖心的小岛,带着一本书,一整个白天。夕阳西下时再划回来,迎接他的是母亲在木屋门口的身影,和晚餐的香气。
然后某一天,那个身影永远消失了。
她抱紧他,没有说话。有些伤痛,语言无法安慰,只能陪伴。
许久,亚历山大轻声说:“I haven’t been back to the island since she died.”(自从她去世后,我再没去过那个岛。)
“明天我们去。”林小满说,“我陪你。”
“The ice should be thick enough to walk on.”(冰应该够厚,可以走上去。)
“那就走上去。”
亚历山大笑了,胸腔微微震动:“You’re braver than I am.”(你比我还勇敢。)
“不是勇敢。”林小满抬起头,看着他,“是相信。”
相信冰层够厚。相信他能面对过去。相信他们能一起走向未来。
壁炉里的最后一点余烬熄灭了,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在灰烬中微微闪烁。房间暗下来,但窗外的星光和雪光透进来,足以看清彼此的轮廓。
“困了吗?”亚历山大问。
“有一点。”
“There are two bedrooms upstairs.”(楼上有两间卧室。)他说,语气变得有点不自然,“Yours is the one on the left. It has the better view.”(你的在左边。那间视野更好。)
林小满听出了他的意思——他在给她选择的空间。即使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地方,他依然尊重她的界限。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想睡在能看到湖的那间。”
“Okay.”(好的。)他松开怀抱,站起身,“I’ll show you.”(我带你去。)
楼上走廊很暗,亚历山大摸索着打开灯。木地板吱呀作响,墙上挂着一些黑白照片——大多是风景,湖,树林,还有几张人物照,其中一张是年轻时的亚历山大和他的父母,在湖边的码头上,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左边卧室的门开着。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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