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和朋友。或者商业伙伴。)
林小满想象了一下他独自一人开着这辆吉普车,在这条路上飞驰的画面。那个画面里,他的侧脸大概不像现在这样放松。
四十分钟后,吉普车拐下主路,驶上一条颠簸的土石小路。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植被几乎要扫到车身。最后,路尽头是一片豁然开朗的白沙滩。
潟湖就在眼前。
那是一片被环状珊瑚礁和沙洲半包围的水域,水面平静得像一大块透明的蓝绿色果冻。阳光直射下去,能一眼望见十几米深处的白色沙底。水色从岸边的透明浅绿,渐次过渡到远处的深邃湛蓝,美得不真实。
沙滩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们的吉普车轮印,和几行不知名小动物留下的爪印。
“Private access.”(私人通道。)亚历山大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装备,“The public beach is on the other side.”(公共海滩在另一侧。)
难怪这么安静。
他们换上浮潜装备下水。潟湖的水果然比昨天那片海域更平静、更温暖,也清澈得多。林小满这次适应得很好,能放松地漂浮在水面,透过面镜欣赏水下世界。
这里的珊瑚种类似乎更丰富。大片的鹿角珊瑚像水下森林,脑珊瑚像巨大的石头大脑,还有各种颜色鲜艳的软珊瑚随着水流摇曳。鱼群也多得惊人,密密麻麻的银色小鱼像移动的镜子,反射着粼粼波光。
亚历山大游在她身边,时不时指给她看一些特别的东西:一只藏在珊瑚缝隙里的龙虾,两只正在“清洁站”让小鱼清理寄生虫的大鱼,甚至还有一小群从深海区游进来的小鳐鱼,像水下幽灵般优雅滑过。
游到潟湖中央时,亚历山大忽然停下来,做了个“向下”的手势。
林小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水底七八米处,躺着一艘沉船的残骸。
不,不能算船。更像是一艘小木船的骨架。木质结构早已被海水侵蚀得发黑,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珊瑚和海藻,成了各种海洋生物的家园。几条色彩斑斓的隆头鱼在船舱里钻进钻出,一只章鱼吸附在桅杆残骸上,随着水流缓慢变换颜色。
亚历山大示意她跟着,然后率先朝沉船潜下去。
林小满有点紧张,但还是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下潜的过程很奇妙。耳压逐渐变化,周围的声响变得模糊,只有自己呼吸管里规律的呼吸声。阳光透过水面,在水下变成摇曳的光柱。越往下,水的颜色越蓝,温度也略微下降。
他们在沉船上方停下。亚历山大伸手轻轻碰了碰船身上一丛紫色的柳珊瑚,它立刻像含羞草般收缩起来。他又指了指船舱深处——那里卧着一只巨大的砗磲,贝壳微张,露出里面色彩斑斓的软体组织。
林小满看得入迷,几乎忘了时间。
直到亚历山大碰了碰她的手臂,指了指自己的潜水表。他们在水下已经待了快二十分钟。
回程的路上,林小满还沉浸在刚才看到的景象里。
“那艘船……是怎么沉在那里的?”
“Old fishing boat.”(旧渔船。)亚历山大发动车子,“Storm, maybe thirty years ago.”(可能是三十年前的风暴。)他顿了顿,“I like it there. A secret.”(我喜欢它在那里。像一个秘密。)
一个只与极少数人分享的秘密。
林小满侧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绷紧,鼻梁挺直,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水珠还没完全干,挂在他银灰色的睫毛上,偶尔眨动时滚落。
她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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