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叶辰拿起柜台上的烟、水、炒面袋,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沉重的拖鞋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几个模糊的泥印。
推开门,那半死不活的“叮咚”声有气无力地再次响起。
就在他推开玻璃门即将踏出去时,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店内角落那个一直蹲在方便面货架前、似乎专注于挑选食物的男子,微微侧了下身。
动作极其轻微,但角度恰好能让叶辰看到他半张被货架阴影模糊遮盖的脸的下半部分:一张干瘪泛黄的嘴,嘴角叼着半截同样廉价、燃烧着的香烟,烟雾袅袅。一双穿着劣质灰色运动裤的腿屈着。那人没有抬头,但叶辰清晰的感觉到,一道冰冷、审慎、带着一丝隐晦恶意和探究的目光,如同湿滑冰冷的蛇,短暂地、极其迅速地扫过自己的后背。随即又迅速收回,仿佛从未发生过。
叶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神的移动都没有改变轨迹。仿佛真的只是背后吹过了一股风。他推门而出,将便利店那惨白的光线和那一闪而逝的、令人不适的窥视目光,关在了身后。
巷子里的喧闹和闷热的油烟气重新将他包裹。他头也没回,沿着来时的路,再次汇入那片嘈杂混乱的人流阴影之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现,只是一个买好了便宜烟和饭食的普通租客。
推开那扇如同墓碑般沉重的薄木板门,破败铁皮门轴的尖利摩擦再次撕扯着狭小空间里凝滞的空气。
屋内依旧黑暗如墨。
外面巷子里遥远模糊的喧嚣声浪被这扇门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一种低沉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嗡鸣。唯有床上那个昏迷伤员艰难而时断时续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如同一台破风箱在拉扯着,比离开前更加微弱、浑浊,夹杂着窒息般的血沫杂音。
浓烈的血腥气和伤口腐坏前的那种微甜微腥的异味,以及房间本身潮湿霉变的气息,比离开时更加浓郁、粘稠地充塞在鼻端。
叶辰反手关上门,没有开灯。他的身体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浓度的黑暗。他径直走向靠墙的军用背囊,将它拎到房间中央那块污渍斑斑的塑料地垫上。
背囊发出沉闷的落地声。
然后,他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这黑暗根本不存在障碍。他蹲下身,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动作极其熟练、迅速地解开背囊顶部的快开扣和侧面几道粗壮的插扣。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接着,在背包深处,一个被多层战术夹层和防水帆布隔开的最内侧独立隔仓里,他的手精准地探了进去。
没有摸索。
没有迟疑。
手指碰到了一样东西。冰冷、沉重、坚硬。
在绝对黑暗中,那东西被他轻易地、如同取出常用的工具一般,稳稳地握在了掌中。
一个…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球体。
它材质非金非石非玉,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分的暗沉色泽,深浓得仿佛能吞噬光线,表面没有任何反光。但若仔细去看——如果这黑暗能够被目光穿透——隐约能看到这球体最中心最深处,仿佛有亿万缕极其细微、极其暗淡、如同宇宙星尘般的灰白色微光在缓慢流淌、旋转。这些微光流转的轨迹复杂难明,似乎遵循着某种古老玄奥至极的规律,又仿佛只是纯粹的混沌无序。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到无法追溯本源的气息,随着这球体落入掌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这股气息极其内敛,却又厚重得如同将整个洪荒世界握在了手心!
当这东西被完全从层层包裹中取出,落在叶辰粗糙的掌心和膝盖上方时——
嗡!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极其轻微地、极其短暂地震颤了一下。
仿佛有看不见的琴弦被极其轻柔地拨动了极微弱的一丝!空气变得粘稠了半分!连墙角那些潮湿霉点,似乎都瞬间黯淡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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