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张明压抑不住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粗重喘息声,通过听筒清晰地传递出来。
诊所里死一般的寂静。
无影灯惨白的光线,将叶辰沉默的侧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那道旧伤疤如同活物般凸起。深邃的眼眸深处,那压抑的冰冷熔岩终于冲破了最后的冰层!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意,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无声无息地席卷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沥青!连漂浮的尘埃都仿佛被这股无形的威压死死按在原地!
苏清雪躺在手术台上,身体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血液,冰冷刺骨!张明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她的心脏!股价崩盘!银行逼债!项目停摆!供应商断供!父亲……父亲被绑架?!
王家!
王天龙!
赶尽杀绝!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死死咬住下唇,鲜血的咸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甚至感觉不到伤口的剧痛,只剩下心脏被无形巨手狠狠攥紧、几乎要爆裂开的窒息感!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巨大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三声清晰、沉稳、带着某种刻意节奏感的敲门声,突兀地在诊所门口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诊所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杀意风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诊所那扇昨晚被暴力破开、此刻只是用几块厚木板和铁丝勉强钉住的门洞外,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剪裁极其合体、面料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熨帖的深色西装马甲和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领口。领口处别着一枚造型简洁却价值不菲的白金领针。他身形挺拔,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保养得极好,五官端正,甚至带着几分儒雅之气。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洞察人心的锐利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站在那里,姿态从容,仿佛不是站在一个破败诊所的废墟门口,而是站在某个顶级会所的私人书房外。他无视了门板上狰狞的破洞和散落的木屑,目光平静地扫过诊所内狼藉的景象——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散落的药瓶碎片、惊恐未定的老医生、以及手术台上那个苍白虚弱、眼中充满绝望的苏清雪。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背对着门口、如同凝固的冰山般的叶辰身上。在叶辰缓缓转过身,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眸与他平静无波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的瞬间,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那笑容温和,得体,如同最标准的商业礼仪微笑。但眼底深处,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和……一种如同看着落入陷阱猎物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苏小姐,”他开口了,声音醇厚悦耳,如同大提琴的低鸣,清晰地传入诊所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张明电话里残留的绝望回音,“鄙人王天雄。奉家兄王天龙之命,特来探望。”
他微微颔首,动作优雅,无可挑剔。
“顺便……”他的目光从苏清雪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回叶辰,笑容不变,语气依旧平和,却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切入主题,“……代家兄,向苏小姐提一门亲事。”
“家兄膝下独子王浩,对苏小姐倾慕已久。家兄亦深觉苏小姐才貌双全,与我王家实乃天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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