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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帝大笑,目光却扫过面色惨白的氏族众人:
“子夜,此物何名?”
“回父皇,此乃‘纸’。”
赢子夜拱手,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儿臣已命工匠日夜赶制,不日便可……”
“轰隆!”
殿外突然惊雷炸响,震得梁柱微颤!
氏族席位上,数个酒樽同时翻倒,琼浆在案几上蜿蜒如血。
陇西孟氏家主放下手中《韩非子》,那纸张仿佛万钧。
他缓缓转头,看向朝下那个仍在拱手而立的年轻人。
赢子夜站在群臣中央,仿佛与满殿光火风雷无关,只低眉微笑,如沐春风。
那笑意却像钉子,冷冷钉入他心头。
“此子心机之深…非但要断我等藏书之利,恐还将矛头指向天下学权。”
他终于意识到:
今日这“献宝”不过是一枚石子。
真正的巨浪,尚在后头。
……
就在这时。
赢子夜不经意的看了眼群臣首侧的李斯。
李斯立马会意,缓步出列,手中竹简展开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殿内霎时安静,只听得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臣请奏,设科举取士!”
李斯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凡我大秦子民,不论出身,皆可应试。”
“咔嚓”一声,陇西孟氏家主的玉笏板生生折断。
他额角青筋暴起,却不敢在始皇帝面前发作。
“县试、郡试、殿试三级。”
李斯继续道,每说一句,氏族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以《秦律》《商君书》为基,兼考算术、策论……”
“荒谬!”
卫氏族长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
“寒门贱子也配与世家同列?”
始皇帝一个眼神,卫氏族长立刻噤声跪倒。
李斯却不紧不慢继续道:“取中者,按品授官。三年一试,优胜劣汰。”
孟氏族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中绢帕染上猩红!
他死死盯着那摞雪白的考卷样本,仿佛看到家族百年基业正在崩塌——
若真让寒门子弟通过科举入仕,谁还会巴结他们这些世家?!
“陛下!”
尉氏族长跪行出列,声音发颤。
“此制……此制恐动摇国本啊!”
赢子夜忽然轻笑出声:“尉大人是怕动摇你家根本吧?”
他随手翻开一页考卷。
“还是说……尉氏子弟连与农夫之子同场较艺的勇气都没有?”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氏族心口。
尉氏族长双眼赤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将来会有多少寒门士子捧着这些轻便的书册,一步步蚕食世家特权。
空气骤然凝固。
孟邺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玉笏“啪”地砸在地上,碎成几段。
“陛下!”
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周礼有云,尊卑有序!若让贩夫走卒与世家同列,岂不乱了祖宗法度?!”
尉林紧接着出列,衣袍呼呼作响。
“老臣长子曾战死函谷关,次子残于邯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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