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子夜再挺身,目光平视高阶之上,语声清晰而响亮:
“儿臣现已将所有证据整理成册,谨呈御览。”
话音未落,陇西孟氏族长孟邺猛地冲出,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之子绝不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六公子分明是屈打成招,杀人灭口!”
卫氏族长卫铮更是直接跪地叩首,额头砸得砰砰作响。
“陛下明鉴!我儿卫桀向来循规蹈矩,怎会盗卖军械?”
“六公子查案不过数日,便逼得我儿自尽,更是一把火烧了我卫氏满门!此乃灭门之祸啊!!!”
“我卫氏一族,冤呐!!!”
朝堂之上,顿时哗然!
“六公子手段未免太过狠辣!”
“查案查得满门死绝,这算什么?”
“怕不是借机铲除异己!”
赢子夜冷眼扫过众人,嘴角微扬。
“诸位大人倒是义愤填膺,可曾想过——”
“若孟琰、卫桀当真无辜,为何要自尽?”
“若他们问心无愧,为何府库账目对不上?军械又去了何处?”
孟邺厉声反驳。
“我儿分明是受不住酷刑,才含冤自尽!”
“酷刑?”
赢子夜轻笑,从袖中取出一份验尸文书。
“二人分明是毒发身亡,还是自服剧毒。”
“至于府上大火……”
他眸光一冷。
“本公子倒想问问,为何偏偏在二人死后当夜,两府同时起火?”
“若真是本公子要灭口,何必多此一举?!”
“够了!”
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震得满朝文武浑身一颤。
始皇帝霍然起身,玄色龙袍翻涌如乌云压顶。
冕旒下的双眸寒光凛冽,扫过殿中众人。
“此事暂停搁置,退朝!”
赢子夜垂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父皇这是给他留了余地。
有些事,不必在明面上说透。
而孟邺和卫铮的脸色,却已难看到了极点。
百官退散后。
赢子夜正欲循阶而下,忽闻殿后帘影一动,有内侍快步而来,低声伏耳:
“公子留步。陛下宣您至章台宫,单独觐见。”
赢子夜微一点头,未言一语,转身随之而去。
彼时天光已暗,雨丝如织。
两侧禁卫肃立不动,唯中路一线,直通章台宫门。
帝宫深巷,无一人声,唯余靴底踏水之声,沉稳有序,似踏进某种命定之局。
沿途火盏燃得极低,风吹火摇,光影时明时暗。
赢子夜走得极缓。
宫门缓启,烛影幽昏。
他抬眸望向那片黑影深处,那位高踞九五的帝王,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冕旒垂落,似睡似醒。
赢子夜长揖为礼,不发一言。
正是此刻,始皇帝开口。
“说吧。还有何发现未在朝堂上言明?”
赢子夜抬眸,声音平稳:“儿臣怀疑,被盗军械与库金,恐被用于豢养私兵。”
殿内温度骤降!!
始皇帝缓缓转身,冕旒下的双眸如利剑出鞘:“还有吗?”
赢子夜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帛,“儿臣还在孟、卫两府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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