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零陵乃粮道咽喉,岂能…”
“所以天泽第一个打这里。”
木棍突然刺穿零陵城的模型。
“三日折损八千精锐,就为守个喂不饱大军的咽喉?”
赢子夜抬眸,黑瞳扫过众将。
“谁再去填这个无底洞,本公子准他带全家老小一同殉城!”
屠雎须发皆张:“可这些都是将士们用命换来的!”
“命?”
赢子夜突然冷笑,袖中甩出染血的军报。
“这七日折损三万六千条命,就因你们非要守这些破城!!!”
军报砸在沙盘上,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阵亡名录。
蒙毅突然单膝跪地:“公子明鉴!但骤然弃城,恐动摇军心…”
木棍猛地劈裂沙盘!
碎石飞溅中,赢子夜的声音如寒刃出鞘。
“百越毒蛊能让人畜化为行尸,你们是要等全军变成蛊傀再撤?”
他忽然揪住赵佗衣领指向帐外。
“闻到了吗?风里都是腐臭味,明显是天泽在用尸体养新蛊!!!”
诸将脸色煞白。
他们当然闻到了,那些战死同袍的尸体正在莫名膨胀,昨夜甚至有哨兵被爬起的“尸体”咬断了喉咙。
“本公子不是来商量的。”
赢子夜甩开赵佗,玄色衣袖拂过沙盘。
“弃城,焚粮,诱敌深入,谁敢阳奉阴违——”
腰间天子剑突然迸射寒芒。
“军法从事!!!”
屠雎还想争辩,却见少司命无声现身帐角,指尖三片青叶正滴溜溜旋转。
他顿时噤声。
这位阴阳家的长老,就在两炷香前,已用叶片削平了半座叛乱的营寨!
“我知道你们怕什么。”
赢子夜突然放缓语气,指尖金焰重凝沙盘。
“弃城之罪,本公子一力承担。”
他划出漓江流域。
“但若因你们迟疑,让百越毒蛊顺江水灌入中原…”
金焰突然暴涨,将整个沙盘吞没!
火焰中浮现出可怕幻象!
无数百姓皮肤溃烂成行尸,蝗虫般扑向关中平原!!!
“现在,告诉本公子。”
赢子夜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
“是守三座废城重要,还是保住大秦根基重要?”
赵佗第一个重重跪地:“末将…遵命!”
“屠雎!”
赢子夜突然点名。
“你带人去办件事。”
扔过一枚虎符。
“把这三城的守军尸首…全部烧干净。”
老将接过虎符时手在发抖。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那些或许还有救的伤兵,都必须化为灰烬!
“别摆出这副表情。”
赢子夜转身望向南疆,玄鸟纹在袍上怒张。
“天泽喜欢用尸蛊…”
瞳孔中倒映出冲天火光。
“本公子就让他连具完尸都凑不齐!!”
帐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号角声!
赢子夜唇角勾起冷弧。
“瞧,猎物已经等不及了。”
诸将奔出帅帐时,看见远方三座边城同时燃起熊熊大火,黑烟如巨蟒直窜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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