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早期训练用的很多都是米式武器,甚至现在还有一两个师都是米式装备。
所以,收缴过来就能用,没有什么不适应之说。
他在翻动一名美军士兵的尸体时,从对方胸前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封信。
信纸用防水油布包着,还没写完。
他打开,看到第一行字是用英文写的——“亲爱的妈妈”。
他没往下看。
他把信纸折好,重新包回防水油布中,塞回那具尸体的口袋里。
然后他从旁边的弹药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蹲下来,对着那具尸体看了一眼。
然后拧开打火机的盖子。
火苗一颤一颤地亮起来。
他把打火机放在油布信包上,看着信纸的边缘卷起来,变黑,化成灰。
虽然战斗经验涨了,但他内心还是个教师,哪怕是敌人,第一时间想的也是不伤害那个远方等待的妈妈。
就这样走就走了,何必用这样的信件给自己的母亲再留下遗憾呢?
“排长。”他身后的一名士兵小声提醒,“该撤了。”
林家豪点点头,站了起来。
他走回队伍前面,拿起自己的步枪,低声命令道,“撤。”
他们没有走大道。
他们走进丛林深处,和之前许多次一样。
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太阳,脚下的落叶没到了脚踝。
他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想,自己虽然烧了这封信,但那个米国士兵的妈妈会不会收到另一封信。
上面写着“你的儿子在战斗中阵亡”。
他想到自己的母亲,安置在龙牙群岛,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每天都在担心自己。
四月三十日深夜,坤甸的电报室。
许三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夹克,脸上带着一种让电报员不敢直视的严肃表情。
赵寒星已经把过去二十七天的所有战报整理好,按照战场和类型分类,放在他的桌上。
许三坐下来,拿起最上面的一叠,那是关于日军暴行的情报汇总。
有村庄名字,有遇害人数,有幸存者证词。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从头看到尾,看完之后放在一边。
纸张触到桌面的声音很轻,直到看完最后一页,许三站起来。
他走到电报机前面,沉默了很久。
电报员坐在机器前,等着。
“开始。”许三说道。
电报员打起精神,挺直了腰身,把手放在键盘上。
“明码,通电全球。”
电报员打下了这几个字,然后抬起眼睛,等他继续。
“自四月一日以来,联军部队在米国的带领下,对婆罗洲发动侵略。日军部队在推进过程中对本土村庄实施系统性的清理——烧毁房屋,射杀平民,妇孺都不予放过。截至四月三十日,已确认数十个村庄被毁,遇难者数以万计。”
许三停顿了一下。
赵寒星看到他攥在桌沿上的手指收紧了。
“凡对婆罗洲人民犯下罪行者,不论国籍,不论军阶,都将付出十倍代价。这不是威胁,这不是谈判条件,这是应对暴行的唯一方法。婆罗洲所属部队全面且严格执行!”
“许三。”
电报员打完了最后一个字,因为手指发僵而敲错了两次。
电报室里只剩下发报机内部微弱的风扇声,和远处丛林深处传来的夜鸟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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