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消失了。

    隔着墨镜，沈知意看到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她心脏蓦地漏跳一拍。

    刚刚在脑中经过的无数面容，渐渐重合，凝成眼前这张脸。

    她不用确认。

    就已经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敢无视我的命令的……”归无缓声开口，低沉的嗓音被海风吹散，却一字一字，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落在她身上。

    “你是第一个。”

    他的视线，穿透暗褐色的镜片，鲜明灼烫，烧得她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她坐起身。

    “主神刚醒，就迫不及待来教训功臣么？”

    归无定定看着她那张脸。

    海风卷起她的发丝。

    掠过她丰润柔美的唇瓣，有几缕，便被卷在上面，被她轻轻抿住。

    他想起自己还是祁郁燃时，和她在海边拥吻；

    想起他还是薄煦时，和年轻的自己一起，牵着她的手，走遍整个沙滩；

    想起他化身鲛人，抱着她，在水中穿行……

    他们在海边，拥有太多回忆。

    可唯独没有现在这种，陌生的、上下有别的疏离。

    他蓦然倾身。

    两手按在她身侧，欺身逼近。

    抬手摘下她的墨镜，勾起她纷飞的发丝，撩到耳后，沉声道：“告诉我，你要去哪个世界？”

    沈知意呼吸微凝。

    侧过头，避开他过分灼热的注视。

    “去哪里，和主神有什么关系。”

    归无默了半晌。

    抬指捏住她的下颌，扭过她的脸来，神情无波无澜，却一字一句，声音缓沉道：“我灵魂的每一个碎片，都被你爱过。”

    “而他们拼凑成的这个整体，你就不要了？”

    “沈知意，你玩弄我？”

    沈知意看着他沉在逆光中的脸。

    明明阳光被他挡住，可为什么，她脸上还是这么热……

    “我那是在做任务。”

    她张了张唇，视线飘忽，“主神……那作不得数的。”

    “是吗。”归无指腹摩挲她的唇瓣下缘，喉结微滚，喃喃重复，“作不得数……”

    他眸光骤暗。

    低头吻住她的唇。

    沈知意眼瞳睁大，被他压得向后仰去，后脑却被他手掌稳稳托住，将她固定在原地，退无可退，承受他疾风骤雨般的吻。

    他唇瓣滚烫，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卷住她的舌。

    霸道地、不容拒绝地纠缠。

    沈知意脑中一片空白，指尖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料，鼻尖满是海风咸湿的气味，和他身上的清冽冷香。

    他舔过她的上颚。

    沈知意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一道电流，从脊背处酥麻炸开，窜遍全身。

    她细细呜咽了声。

    归无撤开些许，呼吸粗重而滚烫，喷洒在她微肿的唇瓣上。

    他额头抵住她。

    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哑声道：“现在告诉我，这个吻，作不作数？”

    沈知意眼睫轻颤，桃花眸湿漉漉地泛着水光。

    她唇瓣轻启，喘息不定。

    “不、不作数……唔！”

    他单膝跪在沙滩椅上，压着她的唇，将她整个人抵在椅背上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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