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唯独沈卿,垂着头,眼珠滴溜溜地转着。
她与萧凛往日并不熟悉,今儿他却帮了自己这么大个忙,还不知如何感谢人家。
请吃饭?
不行,交情不到请不动。
送礼物?
不行,人家好像啥也不缺。
绣荷包?
更不行,这是送给倾慕之人的。
还是算了吧,这个人情记静香头上。
沈卿宽慰好自己后,转眼却与萧凛的视线撞上了。
她脸色一红,神情尴尬的扯了个笑。
“多谢王爷。”
她说的小声,他却听的清楚。
他冷冷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九思拿了一个药膏放在萧凛手中,他从容淡定地将药膏放在沈卿手中。
周围人都在观看周柳两家愁银子,倒也无人发现两人之间的小插曲。
萧凛似突然想起什么,扶额长叹,道:“周公子,你昨日的行径,实属背信弃义,如今朝廷科举出了个新规。”
“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人,取消科考资格。”
他修长白皙的指腹随意支着下颚,眼眸半垂,声音带着威压,一字一句,清楚明朗。
周子易却在这一字一句中白了脸。
以往这个规定他没听过,可是摄政王说有,那便真的有了。
本以为柳青青丢了这么大的脸,送回去,他还能再找个。
若是这个新规出来,他连科考资格都没了,那他十年寒窗苦读,又是为了什么?
那一瞬,周子易只觉天塌地陷一般,浑然不知世事。
他的人生就这样断送了。
所有一切祸事好像都从柳青青堵在书院门口示爱,开始的。
他想,若是昨日他没有在葬礼上退亲,再等三年他也能娶到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如今却是已成定局了,再无回旋余地。
他麻木的脸颊已变不出任何表情,只能呈呆滞状。
银两很快凑齐了,两府管家将箱子推到院中交给九思验过。
萧凛这才站起身,懒懒道:“你们这喜宴比丧礼还丧。”
“真真晦气。”
九思连忙递上一根素白帕子,那帕子白的有些反光。
他抬手接过,随意擦了擦手,将那崭新素白的帕子就这么丢在了地上,未再看任何人,转身便走了。
沈卿被栀子拉着往门外走去,一直到上了马车,她才回过神来。
沈柳氏趴在马车上哭,见到沈卿,连忙骂道:“沈卿,你就是个扫把星。”
“你害了青青,我要你不得好死。”
沈蔚突然抬手扇了过去,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柳氏,冷冷道:“你柳家出了这么大个丑,你怎么好意思怪别人?”
“若你往后再不安分,我便一纸休书,将你送回柳家。”
沈柳氏捂着脸,满是害怕地跌下座位,缩在马车角落。
她浑身抖了抖,捂着嘴,半晌才道:“侯爷,都怪沈卿……”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这些事,从始至终,与沈卿半点关系都没有。
全是柳青青横刀夺爱,周子易背信弃义。
沈卿何错之有?
难道她祖母不该这时候死?
沈卿这时特别想给沈柳氏扯个笑脸起来。
可是她没有,如今想起沈柳氏所作所为,她心口便憋着一股气,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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