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闲惜春也缓缓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无奈地自言自语道:「真是的,这大晚上的还来啊?现在的小年轻都那麽有精力吗?」
他摇摇头,翻了个身,随手给自己设下了一道结界,想要隔绝外界的一切纷扰。
然而很快,那道结界便被人踏入。
涂山镜辞提着一个食盒,走到闲惜春身边,弯下腰,轻声唤道:「先生,吃夜宵了,先生?」
听着自家学生的声音,闲惜春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怎麽会不知道呢—一她哪里是真的要给自己送夜宵啊。
她这分明就是想要让自己识趣地离开这里,不要打扰她和萧墨晚上的私会啊————
闲惜春从吊床上坐起身来,一脸无奈地说道:「我说镜辞啊,我设个结界睡觉就行了,反正我也看不见也听不着,就不用把先生我赶走了吧?」
「那可不行。」涂山镜辞撅着小嘴,认真道,「等会儿我要和萧墨说很重要的事情,万一先生偷听怎麽办?」
"...——"
闲惜春一时无言以对,他很想问问她「萧墨都听不到你说话,你能跟萧墨说些什麽呢?」
但最後,闲惜春还是挠了挠脑袋,从吊床上起身,接过涂山镜辞递来的酒水和烧鸡:「行吧行吧,那我就在丑时吃个夜宵吧————」
说着,闲惜春无奈地朝着竹林另一边走去,边走边嘟囔道:「真是的,哪有人在丑时吃夜宵的啊————」
闲惜春走远之後,涂山镜辞这才转身走进萧墨的院子。
在萧墨的身边坐下,涂山镜辞双手捧着白嫩的下巴,如同一朵静静绽放的牡丹,就这麽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萧墨,我今晚又来看你了————」
涂山镜辞轻声开口,仿佛面前的萧墨并没有在闭关,而是在静静地听她说话一般。
「萧墨,我今晚来找你,其实是有事情要跟你说的。」涂山镜辞坐直身子,双手乖巧地放在腿上,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就在今天傍晚的时候,贝儿来找我了。」
「贝儿就是和我玩得很好的那个女孩子,小时候特别爱哭的那个,你还记得吧?」
「不过呢,自从你闭关以後,贝儿也不爱哭了,如今她还有一个心上人,就是那个叫徐础的妖。」
「他们两个互相喜欢,还订了婚约,可最近出了些变故,贝儿便跑来找我哭诉,好在最後她自己想通了,又跑去找徐础了。」
「说远了说远了————」
涂山镜辞连忙摆了摆手,像是要把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都赶走一般。
「总而言之呢,就是————就是————」
说着说着,少女的脸颊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羞红,像是春日里初绽的桃花,一点一点染上了颜色。
「就是我与贝儿聊到後面,贝儿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没有。
「然後贝儿又问我说,有没有什麽在意的人。」
「我说————我确实对一个人有些在意。」
涂山镜辞抬起眼眸,静静地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男子,自光温柔得像是要溢出水来。
「我说我整天想着他,脑海里全都是他,虽说他有时候固执得很,惹我生气,可只要他一出现,我就好像立刻原谅了他————只要他在身边,我的整个世界好像都变得明朗起来了。
"
「然後我问贝儿————喜欢究竟是什麽————」
涂山镜辞低下头,两只手的手指互相勾着,像是小孩子做错了什麽事一般,指尖无意识地缠绕在一起。
「而贝儿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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