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上他被熏得通红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活像个刚从煤窑里逃出来的难民。
姜昕心里的火气突然卡壳了。
她本来不想笑的,可看着他这副尊容,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她赶紧用力抿住嘴唇,压抑着那股想笑的冲动。
毕竟,这绝对是她认识傅斯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要知道,傅斯年这人有严重洁癖,平时衬衫上稍微沾一点灰尘他都受不了。
傅斯年这会儿也终于缓过劲来了。
他咳得嗓子都哑了,直起身子,烦躁地解释:“这破地方连个商店都没有,我想买盒泡面都买不到。”
他有些委屈地看着姜昕:“我连早餐都没吃,就想煮碗面吃,谁知道你们乡下这种土灶这么难点火。”
说到这,他又看了姜昕一眼,语气里透着赞赏:“不过你挺厉害啊,三两下火就烧起来了。”
他回头往厨房看了一眼,见里面已经没有黑烟冒出来了,灶膛里的火光也映红了墙壁。
“我再进去看看,水应该快开了。”
说着,他就准备往里走。
“行了,你别添乱了。”
姜昕无奈地拽住他的胳膊,将人拦了下来。
“你去外面水槽洗洗脸,我去煮。”
她说完就往厨房走。
刚迈出两步,她的脚步又顿了顿。
姜昕转过头,看了眼台阶上那裹着“僵尸肉”的毛巾团。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走过去拿了起来,轻轻按在自己红肿的脸颊上。
然后,才掀开门帘进了厨房。
傅斯年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别扭又妥协的样子,挑了挑眉,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他这才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自己惨不忍睹的脸和沾满黑灰的手。
等他彻底清理干净,姜昕已经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虽然农庄已经空置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地窖里还有一些长期储放的面条和干货。
刚才姜昕还在院子角落那片被推倒的温棚废墟里,翻出了几棵幸存的青菜。
面条煮得很清淡,上面卧着几片翠绿的菜叶,滴了几滴香油,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姜昕把两碗面放在院子里的木桌上,也没招呼他,自己先坐下拿起了筷子。
傅斯年却没有马上走过去。
他转身回了一趟停在院外的越野车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这才迈步来到餐桌前坐下。
傅斯年低头看着面前这碗色泽诱人、简简单单的青菜面,喉结忍不住上下滚了一下。
他突然发现,自己吃惯了山珍海味,此刻居然发疯一样地馋这一口清汤面。
他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满足地咽下去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想吃一口你亲手煮的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原本正低头吃面的姜昕,动作微微一顿。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姜昕一些不好的回忆。
年初的时候,傅斯年还躺在病床上。
那个时候,正是姜昕的外公突发离世,她人生中最崩溃、最痛苦的至暗时刻。
可傅斯年为了逼她给他煮一碗面,居然让林董传话,甚至用姜家威胁她。
那也是姜昕彻底恨上傅斯年的导火索。
此刻,那些屈辱和恨意再次翻涌上来。
姜昕的头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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