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连三地被嫌弃。
可这一刻,他竟然发不出火来。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姜昕倔强又防备的背影。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
傅斯年眼底的戾气一点点散去,握着毛巾的手也慢慢垂落下来。
恍惚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他正在跟家里较劲。
为了不动用傅家的资源扩张侦探社,他亲自去酒局拉投资,被那帮老狐狸灌得酩酊大醉。
那时候,姜昕才刚嫁进傅家。
受他母亲嘱托,也为了讨好他,她大半夜跑到酒店把他接了回去。
她就那样衣不解带地守着他、照顾他。
可那时,他却借着酒劲,故意找茬刁难她。
明明卫生间离床边只有几步路,他只要一翻身就能进去呕吐。
可他偏不。
他故意吐在昂贵的纯手工毛毯上,而后看着姜昕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擦拭污物。
哪怕她任劳任怨照料他,哪怕她手忙脚乱端来温水想给他漱口,他也毫不留情地一把将她推开。
杯子砸落在地摔得粉碎,水花溅湿了她的裙摆。
他盯着她那张苍白局促的脸,用最难听的话狠狠羞辱她。
“少在我面前装贤惠。”
“主动上赶着倒贴的女人,最让人反胃。”
傅斯年怎么也没想到,多年前的回旋镖,会在这一刻正中心窝。
他眼底满是压抑的黯然,以及深不见底的懊悔。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他忍不住苦笑一声。
真是报应不爽。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拿着毛巾绕到大床的另一边。
哪怕姜昕还在潜意识里抗拒他,眉头紧锁往被子里缩,他还是强硬地按住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地替她把脸擦干净。
温热的毛巾顺着她纤细的脖颈缓缓往下。
随后,他又去洗手间重新搓洗了毛巾。
耐着性子半跪在床边,细心帮她把手心和脚背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深深地看了她片刻。
那目光里揉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悔恨,还有求而不得的酸涩。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伸出手,替她掖好被角。
关掉床头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
第二天上午。
姜昕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
昨晚她实在喝得太多了。
一来是公司发展的比预期还要好,众人轮番敬酒,她心里着实高兴。
二来,傅斯年总在眼前晃荡,实在扰得她心烦意乱。
借着那份兴奋与烦躁交织的情绪,她直接喝断了片。
她皱着眉,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陌生天花板与吊灯,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识掀开被子低头看去。
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贴身衣物,只是外套被脱掉了,身上也没有任何异样的不适感。
她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慌忙转头找手机。
竟看到手机和包包整齐摆放在床头柜上。
旁边还放着一杯牛奶,以及一粒白色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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