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略的路线。其实根本不需要了,图已经在他脑子里了,但他还是把这木片摸了出来。
“石爷。”他低声说,“您看着。”
他走到地牢角落那个渗水的小坑边,把木片扔了进去。
木片在水里漂了一下,很快被水流卷进石缝,消失不见。
破釜沉舟。
不留后路。
阿断看着他的动作,脸上的疤抽了抽:“够狠。”
“不狠怎么活?”熊淍转过身,雨水顺着石缝滴在他脸上,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汗,“听着,分工。”
他快速而清晰地说:
“阿断,你对付东边第一个固定哨。那家伙每次值夜都会打盹,但耳朵灵。等下一声雷响的时候摸过去,用骨头插他耳后,要快,要深。”
阿断点头,握紧了骨头。
“黑牙,你解决流动哨。他们每半炷香会经过暗河入口,两个人一组。你要在他们走到最暗那段路时动手,用瓦片割喉,一次必须解决两个,不能出声。”
黑牙舔了舔缺牙的嘴:“两个……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漏一个,我们都得死。”
黑牙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小耗子,你跟在我后面。如果我开闸门时被人发现,你要立刻把铁片扔进暗河,制造动静往反方向跑,能引开几个是几个。”
小耗子脸白了:“熊哥,那你……”
“我断后。”熊淍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闸门一开,暗河的水会冲出来,声音肯定会被上面听见。到时候追兵下来,我必须挡一会儿,给你们争取时间。”
“不行!”阿断低吼,“要断后也是我!你还有岚要救!”
熊淍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阿断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石爷把图给了我。”熊淍说,“这条路是我带着你们走的。如果必须有人死在这儿,那只能是我。”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了一丝:“阿断,黑牙,小耗子……如果我死了,你们出去后,帮我找岚。她还活着,我能感觉到。告诉她……告诉她熊哥哥试过了,真的试过了。”
又是一道炸雷!
闪电的白光瞬间灌满地牢,把四个人惨白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熊淍看见阿断眼睛红了,看见黑牙死死咬着嘴唇,看见小耗子眼泪哗啦啦往下流,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一道道白痕。
熊淍猛地举起右手。
他撕裂雨幕般喊道,像刀般喊道:“岚在等我们!要么冲出去,要么死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吼出最后三个字:“跟!我!走!”
四个影子扑向牢门。
熊淍早就摸透了锁的结构,那是老式的铜锁,锁簧已经锈了。他之前偷藏的一小段铁丝,此刻插进锁眼,借着又一记雷声的掩护,轻轻一捅。
“咔嗒。”
锁开了。
铁链滑落的声音被暴雨吞没。
熊淍轻轻推开牢门,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他第一个出去,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眼睛在昏暗的甬道里迅速扫视。
甬道空无一人。
远处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晃,把影子拉得鬼魅般扭曲。
阿断第二个出来,黑牙第三,小耗子最后。小耗子关门时手抖得厉害,铁链轻轻磕了一下门框。
“铛。”
很轻的一声。
但在寂静的雨夜里,清晰得像敲钟!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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