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暴怒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尽管指尖还在颤抖,声音却异常坚定,“至于丢林家的脸…我的‘脸’,在三周前礼堂大屏幕上,就已经被您,被所有人,亲手撕得粉碎了。”
她的话语平静,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剖开了血淋淋的事实,也彻底斩断了林建国那套“家族体面”的遮羞布!
林建国如遭雷击,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指着林溪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你…你…”
“这里不是什么藏污纳垢的地方!”林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勇气和愤怒,她的目光扫过阿K、李晓,最后落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熊”身上,“这里有被家暴的孩子,有被父母期望压垮的学生,有被抛弃的孤儿…他们或许在您眼里是‘污垢’,是‘边缘’,但他们比外面那些光鲜亮丽、背后捅刀的人,干净一百倍!真实一百倍!”
她猛地指向那个咧着嘴的“树洞君”信箱:“还有这些‘垃圾’!它们不是垃圾!它们是被外面那个‘体面’世界逼得无处可去的痛苦和呼救!它们需要被听见!需要被理解!而不是像您一样,只想把它们扫进角落,贴上‘污垢’的标签,眼不见为净!”
林溪的爆发,像一场席卷一切的飓风!她将积压在心底二十年的委屈、对父亲高压控制的怨恨、对“完美”枷锁的憎恶、以及对树洞社这个破败角落迟来的认同和守护欲,全部倾泻而出!
林建国被这前所未有的激烈反抗震得连连后退两步,脸色由铁青转为灰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彻底颠覆的茫然。他引以为傲的、掌控一切的世界,在他从未真正了解的女儿面前,轰然倒塌。
“好…好得很!”林建国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失败者的怨毒和最后的威胁,“林溪,你有种!翅膀硬了!我倒要看看,没有林家的支持,你在这个‘干净’的‘垃圾堆’里,能撑多久!”他怨毒地瞪了周野一眼,“还有你!周野!我记住你了!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冰冷的怒火和狼狈,脚步踉跄地冲出了活动室。锈迹斑斑的铁门在他身后被重重摔上,发出比苏晴离去时更加沉闷绝望的巨响,震得整个空间都似乎在颤抖。
活动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林溪站在原地,身体因为刚才的爆发而微微颤抖,像一片在狂风中飘零的叶子。父亲最后怨毒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没有林家的支持…她能撑多久?巨大的茫然和冰冷的现实感,瞬间淹没了刚才爆发出的短暂勇气。
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湿意的轻响。
林溪下意识地低头。
一颗包装有些陈旧、但很干净的橘子味硬糖,滚落在她沾着灰尘的鞋尖前。
她猛地抬头,看向沙发角落。
“小熊”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挪到了沙发边缘,小小的手还保持着递出的姿势。她依旧抱着她的泰迪熊,小脸藏在绒毛后面,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带着浓浓担忧和怯生生安慰的大眼睛。接触到林溪的目光,她像受惊般立刻又缩了回去,只留下那颗静静躺在地上的橘子糖,像一颗小小的、温暖的太阳。
林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冰冷的堤坝。她蹲下身,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颗糖。
粗糙的塑料包装纸摩擦着皮肤,带着一丝微弱的体温。
很廉价。
但真的很暖。
她剥开糖纸,将那颗橘黄色的硬糖放进嘴里。熟悉的、浓烈到发腻的香精甜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带着一种粗粝的真实感,一路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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