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云却只抽了一张出来,认真的说道:“你要是真有工作,我就自己一个人去看。”
林涵宇微怔,随即笑了:“谢谢。”
如此贴心和认真的态度,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入他心湖,漾开一圈涟漪。
“到家发个消息。”林涵宇比了一下打电话的手势,这才下车。
第二天下午,锦忠市现代艺术展览中心。
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午后阳光下折射出冷冽锐利的光芒。
澹台云走上会展中心前的台阶,一眼就看到已在门口等候的林涵宇。
“看来,今天我的运气不错!”她笑着打招呼。
林涵宇今天换了件休闲夹克,下身却还是警裤和皮鞋——学生时代的裤子早已不合身,他也极少逛街。
这身混搭反而衬出一种别样的挺拔利落。他轻松回应:“好运总是更眷顾漂亮的人。”
“咦?昨天可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澹台云有些意外地挑眉看他。
林涵宇略显尴尬地摸摸鼻子:“主要是队里‘僧多粥少’,平时也没机会练。”本想活跃气氛,倒像是自曝其短了。
“走吧!”澹台云笑意加深,自然地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入大门,“光影之界”现代艺术展在会展中心二楼。
在二楼的展厅门口验完票,走进去,立刻被一种充满未来感和实验性的氛围包裹。
冰冷的金属、扭曲的几何结构、变幻莫测的光影装置……各种视觉的刺激扑面而来。
林涵宇不得不微微凝神,调动起控制力,过滤掉那些过于强烈的感官冲击,简而言之就是视而不见。
毕竟,像这样略有些抽象感的艺术品,他确实不太懂,也不想不懂装懂。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陪澹台云前来,做个安静的陪客和听众。
澹台云显然对这一类展览很熟悉,甚至对艺术品的理解也有她自己的见解。
一边走,她还轻声细语地给林涵宇介绍着不同流派的艺术理念和代表作品,她的解说深入浅出,就连林涵宇这个外行都可以从中有一些理解。
抽象艺术说到底就是制作者个人的各种世界观的体现,或许不一定具象到日常的物品,但从中也能看出制作者或者是艺术家的一些思想。
虽然林涵宇对艺术了解不深,但能感受到澹台云话语中传递出来的真诚和热爱,也让他不得不专心的听,避免闹笑话。
“看那边,”澹台云和林涵宇来到一个相对独立的、光线被精心调控的展区,“那就是‘镜渊’。”
展台中央,静静地矗立着一件约一米高的艺术品。
它由无数块切割角度极其精密的特殊光学玻璃构成,整体呈现出一种流动的、不规则的几何形态。
外部光源射入,在层层叠叠的玻璃内部被无数次反射、折射、扭曲,形成一片深邃变幻、仿佛没有尽头的幽蓝空间,真的如同名字一般——一面通往深渊的镜子。光线在其中游走、湮灭、重生,营造出一种既冰冷神秘又动人心魄的视觉效果。
“天啊......实物比照片和描述都要震撼!”澹台云屏住了呼吸,眼中满是惊叹。
“肖恩大师对光线和材料的掌控简直到了极致。据说每一块玻璃的切割角度都经过精密计算,差之毫厘就无法形成这种独特的‘深渊’效果。它不仅仅是视觉艺术,更像是一个凝固的物理现象,一个关于空间和无限可能性的哲学具象。”
她微微摇头,带着一丝感慨,“可惜,在国外的留学生交流聚会上,见过太多标榜前卫的作品,但像‘镜渊’这样纯粹而充满原始力量的,凤毛麟角。可惜,有些人只把它当作金融炒作的符号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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