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却掠过一丝复杂,显然对宋文远的恭维全当是笑话!
三杯酒下肚,气氛稍浓。
宋文远放下酒杯,直接就切入正题:“周叔,7.13的案子,省厅…重启了。小林有些想法,我带他来,是想跟您请教请教。”
“重启?”周志强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
烟雾缭绕中,他浑浊的目光在林涵宇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开。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没招呼任何人,仰头一饮而尽。
目光下意识地飘向矮柜上的相框,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近乎麻木的绝望:“十年了…骨头都该烂透了吧?还折腾个啥......”
那语气里的沉重,像块石头砸在林涵宇心上。
但他压下情绪,拿起酒瓶,恭敬地再次为周志强斟满。
声音清晰而诚恳:“周叔,我想跟您请教当年现场的一些细节,特别是......仓库外面,大雨落下之前的情况。”
周志强沉默着,一口接一口地抽烟,灰白的烟雾将他笼罩,朦胧了他的神情。
“周叔,”宋文远适时补充,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这次重启,还是我们支队主办,省厅专家协助。我......不甘心。当年......谁甘心放下?”
“你负责?”烟雾后传来一声疑问。
“嗯。”
“你师父…知道吗?”
宋文远摇头。
“那…就别去打扰他了。”周志强长长吐出一口烟,终于看向林涵宇,眼神里沉淀着某种沉重的东西,“问吧。想问啥?”
林涵宇看向宋文远,得到肯定的眼神。
他不再犹豫,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挪开面前的碗筷酒杯,郑重其事地摊开在桌面上。
周志强略带疑惑地望向宋文远,后者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林涵宇没有在意周志强的疑惑,这是他为了控制自己的HSP,刻意改变自己的工作习惯。
微微在笔记本上扫了几眼,这才抬头看向周志强:“周叔,请您回忆一下,第一次见到报案人陈浩,和第一次见到封芷薇——就是那个和陈浩同行,却没有一起来报案的‘临江艺苑’舞蹈学校的女学员时,他们给你的第一印象?”
周志强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讶异,随即被更深的追忆取代。
他叙述的过程与案卷记载惊人地一致,十年的光阴并未磨灭那些细节。
然而,除了描述两人当时的穿着、神情等表面印象,他并未深入。
“周叔,卷宗提到,是时任所长到派出所后,发现门口车里还有人,才确认封芷薇是和陈浩同行的?”
“没错!”周志强点头,“那会儿刚听说PTSD这洋词儿,搁以前,就叫吓丢了魂儿。”
“所以,案发当天,派出所没给封芷薇做笔录?”
“嗯。她是第二天,老程......就是程伟,派人去医院做的笔录。当时那姑娘,整个人都木了。”
“您觉得…她当时的反应,正常吗?”林涵宇小心翼翼地措辞。
“什么意思?”周志强眼神锐利起来。
“根据陈浩的笔录,是封芷薇主动邀请他去仓库‘体验舞台感觉’。说明他们是一起去的。那么,是谁先听到的‘惨叫声’?”
“是陈浩说他听到的。”
“封芷薇没听到?”
周志强迟疑了一下,“她说......好像也听到了点动静,但吓懵了,记不清细节了。”
“好,这个先成立。”林涵宇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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