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干净整洁,但透着一股属于过去时代的气息。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老人。
他看起来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边肩膀下方的衣袖,空荡荡地垂在那里——他只有一条右臂。
这位,就是明州市总工会主席,陈山河。
陈山河年轻时参加过南疆的战事,在那场保卫国家领土完整的战斗中,他失去了左臂,成为了一名荣誉军人。
转业后,他被安排到工会系统工作,然后凭借着扎实的作风和对工人群众的深厚感情,一步步走上了市总工会主席的位置。
在这个位置上,他一干就是小半辈子。
眼见着工会从一个曾经颇有影响力的部门,逐渐走向边缘化,他内心充满了无奈和不甘,但也无力改变时代的大潮。
此刻,他看到推门进来的赵希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认得赵希言,这位郑书记新任的秘书,如今在明州官场可谓是无人不知。
“赵主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
陈山河用仅有的右手撑着桌面,想要站起身。
“陈主席,您坐着,不用客气。”
赵希言快步上前,示意陈山河不必起身,然后和刘副科长在办公桌对面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陈主席,今天冒昧来访,是受郑书记委托,来跟您谈谈工会下一步的工作。”
赵希言开门见山,语气恭敬。
对于陈山河这样的老革命、老同志,他保持着应有的尊重。
“郑书记?”
“郑书记对工会工作有什么新的指示?”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似乎对“领导的指示”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些麻木。
赵希言斟酌着词句:
“陈主席,郑书记认为,当前明州正处在‘新明州建设’和‘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时期。”
“经济的发展,最终要惠及广大劳动者。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是高质量发展的基石。”
“工会作为党联系职工群众的桥梁和纽带,作为职工利益的代表者和维护者,在这个新时代,应该肩负起新的使命,担当起新的斗争!”
“新的斗争?”
陈山河缓缓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露出苦笑。
“赵主任,哪有什么‘新的斗争’啊……”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旧的斗争,新的斗争……说到底,不都还是一个斗争吗?”
“只要有压迫,这个斗争,就永远都存在。”
这几句话说得不重,甚至有点含糊,却让坐在赵希言旁边的刘副科长,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有压迫”?
这词儿……
他本能地、紧张地飞快瞟了一眼赵希言,又赶紧低下头,心里突突直跳。
陈主席这话说得……太……太不合时宜了!
现在是什么时代?什么语境?能这么说话吗?
他自己都觉得后背有点冒汗。
陈山河似乎也立刻察觉到了自己言语的“不当”。
他看着赵希言平静的面容,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明显被惊到的副科长,自嘲地笑了笑,用右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咳……看我,老糊涂了。”
“赵主任,小刘科长,别往心里去。我这人,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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