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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云落即将冲入火海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从看台侧后方猛冲出来!是蒋耀!他没有任何防护,没有任何犹豫,眼中只有那片在火焰中迅速化为灰烬的手稿集和那个在火海边缘崩溃的少女!
“云落!回来!”他的嘶吼被火焰的咆哮淹没!
他比她更快!在云落距离火焰边缘只有一步之遥时,蒋耀猛地将她狠狠撞开!巨大的冲力让云落踉跄着摔倒在地!而蒋耀自己,则借着冲势,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翻滚的烈焰之中!
“蒋耀!”云落的尖叫带着血丝!
火焰瞬间吞噬了蒋耀的身影!只能看到他黑色的冲锋衣在火舌中翻滚!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无视着舔舐皮肤的灼痛,双手疯狂地在滚烫的灰烬和燃烧的残页中翻找、抓取!火焰燎着了他的头发和衣袖,发出焦糊的气味!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火焰彻底吞没时,蒋耀猛地从火海中冲了出来!他浑身冒着烟,脸上、手上满是黑灰和燎泡,冲锋衣多处烧焦,冒着火星!但他怀中,死死地护着一样东西——是那个深褐色的硬纸盒!盒子边缘还在燃烧,被他的手臂死死压灭!盒子里大部分手稿已经化为乌有,只有几本压在底部的册子,以及那本《夜莺变奏》的硬质封面,奇迹般地残留了一角!
他冲出火海,踉跄着扑倒在云落面前,将那烧得滚烫、边缘焦黑的硬纸盒残骸塞进她颤抖的怀里。他剧烈地咳嗽着,灼伤的双手撑在地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死白,手背上新添的灼伤狰狞可怖。
“拿着…”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痛楚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云落呆呆地抱着那个滚烫的、散发着焦糊味的残骸,如同抱着母亲最后一点残存的骨灰。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黑灰,流下肮脏的沟壑。巨大的悲恸和劫后余生的冲击让她浑身颤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个闪烁着微光的物体,从烧焦的盒子夹层里滑落出来,“叮”的一声轻响,掉落在滚烫的灰烬边缘。
那是一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一圈极其细微金色纹路的金属薄片。它静静地躺在灰烬里,在烈日下反射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没有一丝被火焰灼烧的痕迹。
芯片!
云落的目光瞬间被它攫住!母亲在绝笔信中提到的“以命相护之生路”?Project Nightingale的密钥?!
她猛地伸出手,不顾灰烬的滚烫,一把将那枚冰冷的芯片死死攥在手心!金属的寒意透过掌心,直抵心脏!她抬起头,布满泪痕和黑灰的脸上,爆发出一种近乎毁灭的、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朝着那辆正在倒车准备逃离的黑色厢式货车,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泣血的怒吼:
“烧啊!接着烧!看看你们能不能把这真相也烧成灰!能不能把你们犯下的罪孽都烧干净——!”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穿透云霄的悲愤和不屈,在燃烧的焦糊味和人群惊恐的死寂中,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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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器材室临时作战中心,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浓重的焦糊味混杂着药膏的气味弥漫着。蒋耀赤裸着上身坐在一张破旧的体操垫上,周子阳正沉默而熟练地为他手臂和后背涂抹着烫伤药膏。大片的红肿和水泡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蒋耀紧抿着唇,脸色因疼痛和愤怒而异常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一声不吭。
云落蜷缩在角落的旧体操箱上,身上披着周子阳脱下来的宽大外套。她双手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芯片和烧焦的硬纸盒残骸,指节捏得发白,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林小满则坐在一堆杂乱的体育器材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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