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太冒险了一些?”
“你跟我扯这个?”
孙管事斜过眼瞅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要是不缺钱,大可等到三月中再去呗。实话告诉你,从幸福城发来的天气预报说了,接下来的日子将不会再有任何风雪。至於说危险。”
“哼,在废土上,你给我指个什麽时候没有感染源的安稳日子?”
“这”
虽然听出来孙管事耍了个文字游戏,悄悄把动辄死伤无数的感染潮偷换成了感染源。
可老矿工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根本无法反驳。
毕竞孙管事说的是事实,不着急的人完全可以继续等下去。
可如今聚落里确实有大把的人已经到了揭不开锅的绝境,必须要有新的资源来救命。
放在往年,这本该是聚落管理层需要承担的责任,要想办法帮这批人熬过严冬。
可如今,聚落轻飘飘地将这个选择权又丢了回来,表面上是给了矿工们自由搞钱的权力,实则却是在名正言顺地甩锅。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我也得去忙活了。今年这矿石核算啊,可是一顶一的复杂活儿. ”孙管事摆了摆手,懒得再废话,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留下欲言又止的老矿工们。
对於白石庇护城当下的恶劣环境,没人会满意,因此才会出现去年大批人放弃多年打拚的基业,果断迁徙幸福城的盛况。
可新的一年,环境依旧没有转好的迹象,反而愈发往不可控的区域恶化。
“要是幸福城能把白石庇护城吞并就好了…我们不用迁徙,也能加入幸福城,更不会被这麽压榨了。”不知道谁低声说了句。
剩余的矿工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也只能颓然叹息一声,各自沉默地返回阴冷潮湿的屋子。俗话说得好,兔子不吃窝边草。
幸福城这麽多年都没有对外扩张,如此庞然大物,想要改变战略,也不会将白石庇护城当成目标才对。不多时,聚落里便有年轻按捺不住的矿工抗起工具,面带兴奋地大步走出了聚落的安全范围,一头冲进久违的矿区。
起初,大家心里还打着鼓,防备着四周,生怕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突然窜出恐怖的感染源。可随着第一批嚐鲜的人将一筐筐沉甸甸的矿石带回聚集地,当场顺利地按照收购价兑换成了幸福币,剩下的人眼珠子彻底红了。
众人不再犹豫,一个个背好工具,兴冲冲地涌向各个矿洞。
而这近乎疯狂的一幕,不仅发生在枯松岭,同样也在白石山脉其余的所有外围聚落中同步上演。从十一月猫冬一直熬到今天,各个聚落都赤字严重,再无法忍受长期没有进项的惨淡日子。况且,白石聚落嘴上说得好听叫不限量收购,可谁知道这会不会只是个权宜之计?
万一过几天上头突然变卦了呢?
往年这种出尔反尔的破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为了防这一手,所有人都抱着同一个念头,谁能先开采出来送过去,谁就能把真金白银先落袋为安。至於可能遇到的风险,今年的情况哪哪都特殊,也顾不上那麽多了。
“走走走,你们三个也别闲着了,跟我一起去搭把手。”
最开始冲去矿区的那名年轻矿工,手里攥着刚兑换来的幸福币回到家里。
他一咬牙,又吆喝上了自己的老婆和两个孩子。
“阿鸣,咱们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年轻女子看着手里那几枚冰冷的硬币,虽然心里也意动,但看了一眼身边刚满十岁的两个孩子,眼中还是盛满了担忧。
“怕什麽,今年冻成这鬼样,那些感染源恐怕早就死绝在外面了!”
阿鸣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由分说地催促着一家人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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