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能保持增长,这些问题迟早都会迎刃而解。
等到火苗和缩地巨虱进一步成长,等到两枚符文的研究有了进展,等到各种技术不断迎来突破。用不了多长时间,他或许就能轻松镇压蛇怪,甚至能和其背後的超凡母源正面掰一掰手腕。真正让他感到焦虑的,其实是眼下错综复杂的残酷局势,是人类内部无休止的内耗,更是那些完全无法预知的变数。
说白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主动跨过了那条本该驻足的安全线,拔苗助长般地接触了一些现阶段绝不该触碰的“禁忌”。
正所谓当你注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注视着你。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理解高层为什麽要封存历史,为什麽要想方设法阻挡普通人去探究真实的局势。有时候,无知并不等同於愚蠢,而是一种近乎慈悲的保护。
因为知晓得越多,绝望往往就越深刻。
在没有掌握足够的力量之前就过早地清醒过来,只会让人在无能为力的窒息感中饱受折磨。这麽想着,程野干脆翻身起床,靠在床头拿起了防务通,再次调出利用临时站长权限解锁的内部资料库,继续翻看起来。
既然无法对抗这种痛苦,那不如让痛苦来得更剧烈一些,直接将自己推向崩溃的临界点。
首先入眼的,是最近一年时间内才被录入联合资料库的感染源。
新录入的数量堪称恐怖,竟然达到了足足2176种。
这意味着,平均每天都有将近7种全新的感染源被人类首次观测到。
而对比新纪34年的记录,当年的新增数目为1955种。
再看新纪33年,数目则是1870种。
每年的数据都在持续性地加速上扬,冰冷的数字背後,赤裸裸地揭示着一个残酷的现实。
整个废土的变异局势,就像是一辆已经彻底失控的皮卡车。
人类别说是踩刹车了,就连松开油门都办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环境恶化的速度不断狂飙。更致命的是,人类耗费无数心血构筑的防线,迭代速度完全跟不上感染源的变异。
新纪30年记录在案的“毁级”感染源数量仅为19种。
可才过了短短五年时间,到了新纪35年,这个数据竟然突破了50大关,直接暴涨到了夸张的53种。要知道,如今被人类记录在案的毁级感染源,总数目也才477种。
现在仅一年新增的毁级数量,就占了总数的百分之十。
这还仅仅是推进到庇护城防线范围内、被人类成功观测到的部分。
如果算上那些依然隐藏在未知暗处、尚未浮出水面的感染源,真实的数量只怕会更加恐怖。就这麽看了一阵,程野放下防务通,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重新躺回了床上。
这些新整理出来的感染源资料大多错漏百出、并不完善,很多地方甚至出现了自相矛盾的低级说辞。想要让它们变成真正具有参考价值的资料,未来只能寄希望於更多的检查官在收容过程中不断发现对应个体,去填补数据、校对资料。
但此时此刻,程野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揪着这些浮於表面的问题不放。
就像这次遭遇了未知的蛇怪,他甚至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更遑论收集到详细的资料补充进数据库。说到底,当下执行的检查官模式,从程武设计创立之初,本就不是为了主动消灭和对抗感染源而存在的,它只是庇护城整个防线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既然核心在於“防”,那检查官的本职工作,就是尽可能将感染源拦在安全区域之外,为後方争取时间。
而不是主动去研究它们,去打赢这场希望渺茫的生存战争。
可问题是,庇护城利用争取到的这些宝贵时间,其研究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