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朦胧的空灵尽散,沃厚广袤的黑土也消失无踪。
两轮炽烈大日悬在高空,毫无遮拦地沉沉压在头顶。
光焰如熔金倾泻,热浪滚滚蒸腾,将整片天地烘得近乎扭曲。
程野下意识擡头一望,只觉双眼刺痛,有种头晕目眩的失明感觉。
「两个太阳,这什麽玩意?」
他心下愕然,等到刺痛感觉消失,连忙打量周围。
只见无尽热芒倾泻而下,泼在土地上.
不,哪里还有土地?
明明就是一片光秃秃的黄黑色荒漠!
大地乾裂如蛛网,寸草不生,连一粒尘土都透着枯焦。
整个空间内,死寂、荒芜、贫瘠种种特质交织,令人窒息。
与先前那方孕育嫩芽、能生极炉的灵秀之境相比,这里简直就像是被天地遗弃的死域。
「卧槽,这不会代表着我的..武道天赋吧?」
程野彻底懵了。
更让他愕然的是,低头打量自身,不知何时化作了一颗黑漆漆、芝麻粒大小的种子,躺在枯焦荒漠之上。
我该怎麽办?
没人告诉他此刻该做什麽,该往哪去。
程野只能艰难转动「视线」,扫过四周死寂的荒漠,最终锁定在约莫十米外一处凹陷的小坑。那是方圆百米内唯一能挡下些许烈日的阴影。
想要紮根,这是唯一的选择。
种子一颠一颠地挪动,慢得像在蠕行。
头顶大日倾泻的热浪几乎要将他直接烤焦,每一寸都在灼烧、乾裂。
可每当他快要撑不住时,总有一缕微弱却稳定的清凉顺着体内蔓延开来,护住他最後一丝生机。是...收集器!
若不是提前装备了技能,就算他能踏入这片空间,也绝无可能撑到紮根的一刻。
程野咬牙坚持,不知在滚烫的荒漠上挪动了多久,终於滚进那片阴凉坑洼。
一缕朦胧的信息悄然传来,模糊不清。
他下意识闭上眼,耳边骤然响起一道道洪亮清朗的声音,不是刘毕,而是一道陌生却威严的男声:「虚火内生,实形外现。」
「逆练归真,草叶合膛!」
咒音落下。
芝麻大小的黑种子轰然炸开,残躯尽数紮入荒漠沙土之中。
下一刻,高空竟奇蹟般飘来一片巴掌大的黑云,附在地面上方半米处,稀稀拉拉的雨点砸落乾裂大地。一抹嫩得发绿的芽尖,倔强地破土而出。
只是与刘毕那株一现身便疯长至半人高的翠芽截然不同。
这株嫩芽只堪堪冒出头,便不再向上生长,所有生机尽数向内收拢,开始凝链属於他的、独一份的极炉。
片刻过後。
若非程野将意识凑近了细细打量,几乎都无法看清极炉的轮廓。
形制与刘毕的分毫不差,根系为足,草叶为膛,脉络清晰。
可尺寸却小得可怜,堪堪只有指腹大小,缩在荒漠中央,不起眼到了极致。
没等他再多看几眼,整片异象空间骤然抽离,意识重新落回高塔之内。
而在高塔一层正中央,那尊小小的极炉已然紮根在象徵生命力的底座上。
现在该怎麽办?
新的疑问堵在身前,程野只能暗自摇头。
新武这条路虽然已经有前人开发,可都是一个个谜语人,没有具体流程。
等将来他武道真走通了,非得整理出一套人人都能看懂的实操手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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