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生锈的刀片,在肠胃里狠狠刮擦、搅动,疼得他瞬间弯下了腰。
「操!」
中年人疼得龇牙咧嘴,踉跄着扑进右侧蹲坑隔间,刚一蹲下.·
噗嗤!
黑得发亮的稀便猛地喷溅而出,带着股呛人的腐臭味,像混了屍泥的墨汁般黏稠。
肠道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来回搅动,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疼得他浑身僵硬,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颧骨往下淌。
「这两天吃的都是压缩乾粮,连水都没敢多喝几口,怎麽会突然闹肚子?还拉的是这种鬼东西好在剧痛猛地窜到顶点後,又骤然抽离,像被掐断的电流般消失无踪。
不过半分钟时间,中年人已满脸虚汗,瘫在蹲坑边缘,竟有种劫後余生的恍惚。
他长舒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
一下、两下地擦拭。
用过的纸巾直接扔进便池,可屁股上的黑迹却怎麽也擦不乾净。
直到整包纸都见了底,仍残留着淡淡的污渍。
「擦不乾净算求..」
中年人无语摇头,伸手按下冲水键。
蹲坑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却没有任何水流冲下。
这座荒废十几年的庇护所早已断水,根本没法将便池内的秽物冲入下方灰水箱。
他再次摇了摇头,索性转身推门。
反正只在此地待一晚,冲不下去也和他无关,臭也是臭所有人。
身後的冲水键还在传来断断续续的闷响,像是按键迟迟没有回弹。
中年人不甚在意,走到卫生间门口,正准备拉上面罩出去。
然而不经意间回眸一警,视线落在蒙着水汽的镜子上,动作猛地顿住。
他的脸。
那张蜡黄憔悴的中年脸庞,此刻竟变得漆黑如墨,五官彻底模糊。
像是被泼了一层凝固的黑泥,便池内的秽物,泛着细密的水泡。
「?」
中年人不敢置信地趴到镜子前,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嘴巴、鼻子、眼晴。
指尖触及的地方软塌塌的,像是面部肌肉彻底塌陷,再也摸不到熟悉的轮廓。
「不.这不可能!」
他疯了似的冲回蹲坑隔间,一把推开散发着恶臭的木门。
隔间里。
一张脸正漂浮在半空中。
那是他的蜡黄面孔。
眼窝深陷,却没有丝毫眼白,只剩下漆黑浑浊的眼球,像泡胀了的黑炭。
乾裂的嘴唇咧开一道僵硬的弧度,黄黑的牙缝里渗着黑褐色的黏液,顺着下巴往下滴,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我草,老子的脸.」
话音还没从喉咙里完全进出,漂浮的面孔突然张大嘴巴,猛地咬了下来。
那嘴角咧开的弧度,已然超过了人类骨骼的极限,像是头骨被生生裂开一般。
咔。
一颗头颅从脖颈上方被完整咬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吧唧,吧唧。
轻微的咀嚼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响起,断裂的脖颈处没有半滴鲜血溅出,只有类似便池内的黑色秽物,如同沸腾般汩汩涌出,洒落在瓷砖上。
身躯渐渐消融、虚化,仿佛融化一般,最後只剩一身黑衣皱巴巴地堆在地面。
片刻後,散落的秽物缓缓凝聚,渐渐勾勒出一道人影。
那张漆黑的面孔贴在人影身上,轻轻晃了晃脑袋,嘴角扯出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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