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紧绷,最终彻底崩断的必然。
是的,精神就像一根橡皮筋,反覆被拉长、绷紧,总会慢慢失去弹性。
或许在某个毫无徵兆的瞬间,理智的弦就会骤然断裂,San值断崖式下跌,让人彻底陷入永久性的疯狂。
而想要摆脱这种室息的压迫,要麽选择抱团取暖,要麽就得尽快抵达安全地带,把积攒的压力释放出去。
殷若风四人没敢下车,乖乖缩在车内等候。
去到了荒野,他们的任务非常简单,就是不要添乱。
具体到行为上,每两天每人只喝一袋黄袋营养浆,仅维持基础体力,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排泄和意外状况,把风险降到最低。
另一边,牛福从车後工具箱里拎出扳手,蹲下身敲了敲嵌在轮胎里的拦路钉,铁屑哗哗往下掉。
这东西显然在荒野里埋了许久,锈迹裹着沙土,绝不是刚撒下去的。
「咱们运气也是背,不偏不倚就踩上了。」牛福啐了口唾沫,语气满是懊恼。
「能补吗?」刘毕低头打量着轮胎,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才刚出门就扎了胎,要是没法修补,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能补!」牛福拍了拍工具箱,底气十足,「只要不跑高速,简单补一下就能凑合用。」
他说着接连掏出撬棍、千斤顶、补胎片等一堆工具,「最多二十分钟就能搞定,耽误不了今天的行程。」
「好。」刘毕当即安排,「你补胎,程野负责警戒,我去看看刚才碾过的路段,估计还有这玩意。」
艺高人胆大,他说着便顺着车辙印,朝装甲车刚开过的方向走去。
若是还有拦路钉,就顺手埋了,免得後续有人路过再中招。
「牛哥,要搭把手吗?」程野也蹲下身,目光落在破损的轮胎上。
若是只有他一人,花几个行动点就能立刻把轮胎修好,不过眼下跟着老外勤出来,多学多做才是正事。
「不用!」牛福摆手,手脚麻利地撑起千斤顶,「荒野里扎胎再常见不过,贴块胶片堵住漏气口就行,简单得很。」
他说着卸下轮毂,放尽轮胎里的气,用撬棍把防爆胎从轮毂上别了下来。
钳子夹出那几颗拦路钉後,厚实的轮胎上只留下几个浅浅的豁口。
工具箱里备着上百片补胎片,擦乾轮胎内侧、贴上补胎片,再把轮胎装回去充气,整套流程牛福做得行云流水。
可等轮胎重新装牢、胎压恢复正常,刘毕却还在周边搜寻,迟迟没有回来。
生怕车子开过去再被扎,程野和牛福只好回到车上,坐在座位上耐心等候。
趁着这空隙,程野从储物格摸出地图展开,指尖按着地图上的标记,对照着四周的地貌特徵,仔细判断眼下所处的位置。
摊开的地图上,两道醒目的标线纵横交错。
一条靠上的红色标线曲折蜿蜒,一条居中的绿色标线笔直延伸。
红色标线是十七年前首次开辟的广省老路,七年前彻底荒废。
绿色标线则是十二年前的新辟路线,也在两年前彻底停用。
这两条路线曾串联起二十多个大小聚集地、三座庇护城,而它们最终荒废的核心原因,正是这些聚居点和庇护城要麽全员迁徙、要麽不复存在。
可以肯定的是,这两条通往广省的老路是不能走了。
废弃後已经成了感染源、感染体扎堆的重灾区,甚至可能有潜伏的感染潮隐匿其中,危险性远比直接在荒野里碾出一条新路更高。
眼下装甲车行驶的,是从未被正式开辟过的下半区域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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