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片的床铺。”
“你不敢再看,迅速扯过炕头的一床被子盖再这具已经冷冰冰的身体上,还未盖好,便觉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压抑不住的喷了出来,撒在被子上炸出了一朵红色的花。”
“你不知道是谁和你有如此深仇大恨,竟然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冲出家门凑到一个当街哭喊的老人身前,那是王大娘,她正在扑在她儿子身上痛哭流涕。你不顾分说的拉起王大娘,大声质问她发生了什么。在大娘的抽泣身中,你得知,今早有一队身穿黄色军装的人进了村子……”
“黄色军装的人,你想起在回村路上 见到的那个小兵……”
“你一手持着镰刀,平时两炷香才能赶到的路,你一炷香的时间就跑完了,现在那个年轻小兵就在你面前,还喘着气,眼看就要醒转过来。”
“你是手起刀落呢?还是手起刀落呢?还是手起刀落呢?”
顾满山一阵错愕。
但很快他的神色更加狰狞。
他紧紧攥着李云飞的衣领。
“你他娘的在胡扯什么?”
“李二,又是什么?”
躺在地上的李云飞,嘿嘿笑了两声。
“我没胡扯!”
“我说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李二是我的爷爷!”
“他砍死了那个年少的鬼子后,转头就去参了军。”
“后来赶跑了小鬼子,他才又遇到了我奶奶,两人喜结连理,这才有了我父亲!我刚出生,我爷爷,就已经很老了。”
“但他身体还算健硕,所以陪我度过了一个还算完整的童年,他跟我说过,抗战就是玩命,今天就是最后一天死了正常!”
“打鬼子的炮楼,县城,死的人和城墙一样高,每次攻击都这样,子弹就几个,舍不得打,打得子弹壳给留着以后换子弹用,白刃战三个大夏兵打一个鬼子,就这才将将打平,饭都吃不饱哪有劲儿拼刺刀,他和两个侦察兵探路一个炸死了一个炸腿没了侦查完就他命大没踩到地雷,急行军一天两夜,扶着前面人,睡觉也给走着,到目的地腿肿的特别大,每个人躺地下腿撑到墙上活血,赶路累的尿血经常事儿,死人一片一片的,后来当迫击炮兵打炮耳背了!”
“我奶奶是给当兵的干活洗衣服什么都干,待遇是能让她刷碗,因为这样就舔着粘在碗上的噶渣勉强饿不死活下来。”
“爷爷当兵学会了写常用字,新闻联播天天看,虽然是贫民老百姓但是对国家感情很深。家里的东西,能用国产都用国产的。”
“我十二岁时,爷爷就去世了,我二十岁,念大学时,绝对参军,去部队历练两年的时候,我奶奶亲自为我送行,把我爷爷当年在部队获得的奖章,塞在了我的兜儿里!她跟我说,时代不一样了,但是我既然决定当兵,就一定要守护好祖国的边疆,死也不能让侵略者,再踏入我的国家半步!”
“后来我在祖国的大西北,驻守了两年,那两年的时光,我此生难忘……我见过祖国的塞北残阳,见过暴雪,也见过邻国挑衅的敌军,和他们起过冲突,敌方几百人的时候,我们全连一百来人,提着木棍就跟他们上去干!那时候我全身的血都是热的,沸腾的……我那时才理解,我爷爷说过的,冲锋陷阵,热血难凉,是什么意思?”
“再后来我转业退伍,已经很多年了,我的血管里,流淌着酒精和尼古丁,那血,已经很久没热了,直到今天!”
“直到今天,我发现,我爷爷跟我讲过的故事,我又记了起来,直到今天,我的血和当年一样热!”
顾满山此刻瞪大了双眼。
他发现原本被自己压制在身下的李云飞,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然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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