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音的胡连庆!
“老胡!”
那个曾在演习场端掉蓝军指挥部的老兵正用刺刀挑开压缩饼干包装,闻言刀尖一顿。
“到!”
“你当年在三十六师,枪法怎么样?”
胡连庆的络腮胡抖了抖,吐掉嘴里的饼干渣。
“两千四百米移动靶,师部比武第三。”
宋博渊解下腰间的毛瑟九八K扔过去。胡连庆接住枪的瞬间,枪托在城墙砖上磕出闷响。
“把那个气球打下来?”
“有谱吗?”
胡连庆摩挲了几下手里的日耳曼步枪。
“九八k啊!有效射程八百米……”
“但最远射程,可以达到一千六百米。”
“这个距离……大概够了!”
胡连庆没有再说话。
他单膝跪地,扯下脖子上的灰布条缠住左手!
“咱这里有观察手吗?”
“风向……”
一个瘦削的少年,立刻站了出来。
“东部大区,七十二军,观察手,赵永宁!”
“风向已经从东南风转为南风,风速约六级。”
胡连庆的腮帮子绷出棱角。他缓缓吐尽肺里的空气,枪管架在垛口时,准星与气球之间隔着一整片波光粼粼的玄武湖。
气球吊篮里突然闪过金属反光——鬼子观测员正在调整炮队镜。
“砰!”
枪声惊飞了城墙缝里的麻雀。子弹穿过气球下方沙袋的瞬间,胡连庆的第二枪已经击发。这次子弹撕开了气囊侧面的氢气包,灰白色球皮像被撕破的肠衣般耷拉下来。
林彦猛地一拍城门垛子。
“打中了!”
他看见失去平衡的气球打着旋儿栽向玄武湖,吊篮里的观测员疯狂摇动信号旗。
几秒后,栖霞山方向突然腾起三发红色信号弹,紧接着是地动山摇的炮火轰鸣。
宋博渊,猛地扑了过来。
“卧倒!”
宋博渊的吼声被爆炸声吞没。
第一发炮弹落在玄武湖东岸,炸起的水柱有城墙那么高。碎鱼烂虾混着弹片噼里啪啦砸在城砖上,空气里顿时弥漫着腥臭的火药味。
“操!”
胡连庆吐掉嘴里的泥沙。
“鬼子的炮兵观察所,应该就在栖霞寺!”
“谁去通知一下,栖霞山方向咱们的同志,让他们把炮兵观察室端了!”
他话音未落,第二波炮弹已经尖啸着袭来。这次落点更近,冲击波震得城墙簌簌发抖。
一块弹片擦着李建国的钢盔飞过,在金属表面犁出刺眼的划痕。
“前线……你以为前线没被炮轰?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
林彦蜷缩在垛口后,忽然发现宋博渊正死死盯着富贵山方向。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指挥部所在的山体表面腾起几缕青烟——那是通风系统在紧急排烟。
宋博渊咬牙切齿。
“炮击太密,辎重队肯定要推迟出发!”
“咱的计划要推迟吗?”
林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摸出怀表,表盘玻璃已经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时针指向两点四十五分。
“计划不变。”
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火药。
“富贵山有防炮洞,指挥部不会受影响。”
又一发炮弹在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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