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发迫击炮弹准确地落在了阵地前沿,巨大的气浪将乔为民掀翻在地,泥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耳朵里嗡嗡作响,暂时失去了听觉。
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刚才提醒他的那个老兵,半个身子都被炸没了,只剩下腰部以下还保持着匍匐的姿势。不远处,一个年轻的战士,被弹片削掉了半个头颅,红白之物溅得到处都是。一个机枪火力点被直接命中,射手和副射手连同他们的转盘机枪一起,化为了一堆扭曲的残骸。
死亡,以最直接、最惨烈的方式,在他面前肆意上演。
美莉卡军的进攻被打退了一波,但他们在坦克的火力掩护下,很快又组织了新的冲锋。子弹如同瓢泼大雨般倾泻在阵地上,压得人抬不起头。坦克的炮弹不时落下,将本就残破的工事进一步摧毁。
乔为民看到身边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小战士,被流弹击中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军装。他疼得脸色煞白,却咬紧牙关,没有哭喊,只用没受伤的手,笨拙地想要给步枪重新装填子弹。
另一个战士,腹部中弹,肠子都流了出来,他试图用手塞回去,却发现无济于事,最终,他拉响了身边最后一颗手榴弹,高喊着“祖国万岁!”滚向了冲上阵地的美莉卡军士兵群中……
轰!
那一声爆炸,不仅带走了敌人的生命,也仿佛在乔为民的灵魂深处炸开。
恐惧,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更炽烈的情绪所取代——愤怒!
对这些入侵者的愤怒!对这场残酷战争的愤怒!对这些年轻生命不断消逝的愤怒!
去他妈的恐惧!去他妈的恶心!这里是战场!是你死我活的炼狱!他们想要占领这里,想要摧毁他所守卫的一切!而他,乔为民,是这里的连长!他的身后,是祖国,是千千万万个像奉天城里那样温暖的家庭!
他想起,那些在电影或者电视剧里,看见过的影像,那些台词。
“谁是最可爱的人?”
“我们在这里藏防空洞吃雪,是为了让祖国的同胞不用躲防空洞,不用吃雪!”
“不能流泪,眼泪会冻住!”
“背后就是祖国,我们无路可退。”
“五零年,他们正年轻!”
一股热血,直冲乔炎的脑门。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狗日的洋鬼子!我操你姥姥!”
所有的犹豫、胆怯,都在这一刻被燃烧的怒火焚毁。他猛地站起身,甚至不再依托掩体,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阵地上,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喷吐着愤怒的火舌!
他不再盲目扫射,而是开始有意识地点射,瞄准那些试图靠近投掷手榴弹的敌人,瞄准那些指挥的士官。
他在《金陵保卫战》还有《夺回我河山》里都打过枪,都杀过鬼子。
虽然内测版本更加真实。
但他也不是真的半点苦没吃过的,养尊处优的废物。
他开始疯狂射击。
一个,两个……他不知道自己打死了多少敌人,他只知道,每扣动一次扳机,心头的怒火就宣泄一分,对死亡的恐惧就淡化一分。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变成了一部战争机器,一部被无数牺牲战友的英魂附体的复仇武器。鲜血溅到他的脸上,温热而腥咸,他却浑然不觉。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白刃阶段。有美莉卡军士兵冲上了阵地,刺刀闪烁着寒光。乔为民扔掉了打光子弹的冲锋枪,捡起地上的一把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嚎叫着迎了上去。
拼刺!格挡!突刺!
动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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